我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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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忠数字报 》( 2026年06月03日 第 05 版 )

沈建赟

盐池县南部山区有个地方叫麻黄山乡,我的家离麻黄山乡麻黄山村只有三四里路,它叫——张记洼子自然村。我出生在这里,在这儿生活了十二年。我的故乡,是我心底一直深藏的眷恋,那里有我儿时无数的趣事,承载着我满是美好回忆的童年。

每次回去,静静伫立,故乡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这熟悉的味道里,藏着浓浓的乡情。曾经泥泞的进村土路,早已被水泥路取代;山顶之上,新增了好几座风力发电机在风中缓缓转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清洁能源。

故乡的窑洞、杨柳、田地、山坡……依旧那般熟悉。蹲在场院边,望着远处坡地里的几棵老榆树,思绪瞬间飘回童年:爬上榆树撸榆钱,钻进豌豆地摘豆荚,往事历历在目。每到春天,榆钱嫩、豌豆荚饱满,我便和儿时的伙伴来到老榆树下玩耍,就地摘食鲜嫩的豌豆荚,再爬上榆树,坐在枝桠间折柳枝、摘榆钱,吃得津津有味。春日的酸杏,更是记忆里难以忘怀的味道,总也吃不够,那时总要摘上好些,揣进裤兜里慢慢品尝。

时光匆匆,岁月更迭。离开故乡已有二十余年,每次归来,心底都满是亲切感。沿着乡间小路缓缓行走、静静凝望,儿时的种种往事便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和村里伙伴一同上小学、玩过家家,用泥巴捏小汽车、折葵花秆推着嬉戏,折杨柳枝条拧成“咪咪”吹,一起弹瓶盖、玩弹珠……太多的童年趣事,都留在了这片土地。

春日的故乡,趣事远不止吃酸杏、撸榆钱、摘豌豆荚。每到放学的时候,若遇上大风、沙尘暴,回家的路上便是飞沙走石、沙尘扑面,让人睁不开双眼。茫茫田野被漫天黄沙笼罩,我们几个小伙伴手拉着手,把红领巾蒙在脸上,一同迎着风沙往家走。

夏日的故乡,雨后的涝坝,是我们最爱去的地方,玩泥巴更是童年不可或缺的乐趣。我们一起用泥巴捏玩具小车、做“摔碗”,把软泥揉圆、捏成空心碗的样子,举得高高的,使劲往地上一掼,泥点子溅得到处都是,谁摔得声音响、口子开得大,谁就厉害,欢声笑语飘满涝坝。

秋日的故乡,漫山遍野都是蚂蚱,随手便能捉到一只。我们用泥巴糊住蚂蚱的眼睛,在地上用手指划出圆形小道,把蚂蚱放进去,看着它不停地在里面打转,怎么也走不出来,伙伴们笑着玩得不亦乐乎。

冬日的故乡,白雪覆盖了田野,山坡上一片银装素裹。风雪过后,放学回家的路上寒意刺骨,小手小脸冻得通红。伙伴们冻得实在受不住,便一起弄些干柴点起小火堆取暖,拿着木棍戳起驴粪蛋,边走边暖手。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故乡的群山披着重染的落日余晖,更显得巍峨雄伟;脚下平整辽阔的田野铺展开来,风过处翻起一望无际的金浪。儿时跟着爷爷放羊的记忆涌上心头。那时,我常常跟着爷爷去放羊,早饭后出门,赶着羊群上山;傍晚时分,伴着落日归家,我走在羊群前面,爷爷走在羊群后面,爷爷的身影在尘土飞扬的路上显得朦胧不清。爷孙相伴上山放羊的岁月,留下无数难忘的趣事与脉脉温情。

晚饭过后,坐在老家窑洞外的院落里,心中思绪万千。晚风轻轻拂过脸颊,吹散了满身的疲惫,也温暖了心底绵长的乡愁。家乡的道路焕然一新,村容村貌增添了新景致,但山间的草木、窑洞的炊烟、淳朴的乡情,始终未曾改变。那些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那些质朴温暖的寻常日子,早已深深镌刻在心底,终生难忘。

人越长大,乡愁就越重。身在他乡,心在故土。在外十几年,最念的还是生我养我的张记洼子。这里的黄土养我长大,这里的烟火照我童年,这里藏着我这辈子最无忧无虑、最干净纯粹的时光。

岁岁年年,山河依旧。无论离家多久、身在何方、年岁几何,这里永远是我的根、我的老家。岁岁年年,山高路远,游子在外,念念故乡,此生难忘这片黄土,难忘我的故土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