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羊买卖中的“牙子”

字数

《 吴忠数字报 》（ 2024年11月14日 第 3 版 ）

    活跃在农贸市场牛羊交易中的“牙子”。贾志刚摄

　　蒲宏喜贾志刚
　　金银滩农贸市场位于吴忠市利通区金银滩镇，交通便利，客商云集，市场繁荣，其牛羊交易规模在西北名列前茅。走进市场，牛羊交易区广阔，拢羊铁栅栏绵延，拴牛钢管架整齐。牛羊成群，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市场中最忙碌的是“牙子”，有买卖意向处就有他们的身影。他们身着有标志的服装热情劝说，双方的手在衣襟、袖筒或草帽遮挡下快速“掏麻雀”（“牙子”讨价还价行为的俗称），拉扯着劝说双方，不时把买方百元订金红钞塞给卖方。即便卖方有时不情愿、反复推托，经“牙子”撮合，最终也能成交，买卖双方皆大欢喜。环视市场，大量运牛羊的大小卡车和三轮车，彰显出市场繁荣和“牙子”的积极作用。
　　“牙子”，古称“牙郎”“官牙”“互郎”，也叫“牙人”“牙纪”“牙商”“牙行”，是市场上为买卖双方说合、促成交易并收取佣金的中间人。
　　据史载，“牙人”始于汉代，“牙行”出现于明代，清代商品经济发展，牙商人数大增，形成牙行这一专门行当，并不断规范完善，被政府管理且纳税，核发执业凭证。近代，“牙行”在东北称“大屋子”，华东称“行栈”，华南称“九八行”，西北称“牙行”，港澳称“平码馆”，宁夏习惯称“牙子”。
　　“牙子”作为中介人，社会阅历和专业知识丰富，协调与表达能力强，语言天赋好、亲和力强，在市场中魅力十足。对于大牲畜交易，除看膘估价，“牙子”搬开牲畜嘴巴看牙口就能知畜龄，比如牛，两岁以前不换牙，两岁开始换第一对乳牙，长出一对大板牙，之后每年换一对牙，四五岁完成所有牙齿更换。一到两年内的牛未换牙保留乳牙，生长两年的牛换上一对牙俗称“二齿子”，生长四五龄时牛称为“齐口”或者“满口”。两年龄的牛（“二齿子”）最抢手，这或许是“牙行”被称作“牙子”的主因。对于牛羊评估，“牙子”除看牙口，按按、抱抱、掂掂就能估算重量和出肉率，准确率高，资深“牙子”用眼打量一下就能判断牛羊出肉量和价值，深受信任与尊重。按行规，大的动物交易一般由“牙子”撮合，卖方要价和买方出价在袖筒中完成，“牙子”知道双方价格，通过捏手指“掏麻雀”的方式协商达成交易。
　　“牙子”收取佣金作为报酬，数额传统上按成交额计算，由买卖双方共同承担，卖方多些，买方少些，也有一方承担的情况，主要看双方意愿。
　　为活跃农村市场、促进商贸经济发展，近年来，金银滩农贸市场管理部门聘请了一些“牙子”，这一举措不仅活跃了市场，给买卖牛羊的农民带来极大便利，而且促进了历经千年的“牙子”非遗文化在吴忠这片土地上传承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