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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真情书写兵团记忆
——《阿娜河畔》创作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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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忠数字报 》( 2024年11月12日 第 5 版 )
□阿舍
创作《阿娜河畔》这部作品的想法,可以说是一种潜意识,很早就潜伏在我心里。随着写作上的日渐推进,我对自己作为一个作家的要求越发自觉。我是一名“兵二代”,我对团场的感情,还有团场本身的历史,都促使我去关注它、思考它和表达它。
我18岁离开团场。开始文学创作之后,尤其是有了一些创作自觉之后,故乡题材一直出现在我的脑海与创作中,尤其人到中年,回望故乡、回望童年,成为思绪的常规状态。也是这时候,我对故乡有了重新的认识与发现,也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在创作《阿娜河畔》之前,我写过一些故乡题材的散文,但它们是零碎的、片段式的,缺少对团场历史的整体观照。所以,我想写一部反映团场建设者整体人生与命运的作品。
随着年岁渐长,再回望故乡的时候,之前,她在我年轻的目光中所透露出的“边缘性”“封闭性”发生了急剧变化,而今,她向我呈现出内在肌理的多样性、丰富性和文化的开放性。这些,成为我创作的最大动力。
兵团初建阶段,不管是上世纪50年代就地转业的军人、进疆的支边青年,还是上世纪60年代陆续进疆的知识青年,这些建设者怀抱着建设祖国边疆的赤诚之心来到这块一无所有的土地上,建设起一个新家园,这个群体值得我用心去书写。
另外,我想把我对当下现实、对自我、对他人的一些疑问和观察,通过这部作品表达出来,将这些思考注入对历史的记忆、对人物形象的塑造中去,把历史、此刻与未来三者联系在一起,提出一个问题——你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你要如何实现自身的价值?在《阿娜河畔》里,主人公明中启表现坚定,把思考放在了行动中。
这部小说命名为《阿娜河畔》,是我从一本民间故事集中得知,阿娜河是塔里木河的古称,“阿娜”是维吾尔语“母亲”的音译。只有生活在沙漠戈壁里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水的重要。《阿娜河畔》结尾处有段对话,这样写道:“水治好了,人才会留下来,人跟着水走,阿娜河上千年的历史,一直都是这样。”这是每一个在沙漠戈壁生活过的人的真实感受。
小说要写人的生活。无论是在戈壁滩上,还是在沙漠里,人都只能生活在有水的地方。水到哪里,人跟到哪里,人因为河水而生生不息,河水因为人的出现与存在而更富生机,更能发挥自然的伟大力量。戈壁滩能够生机勃勃就是靠水,水流到哪,哪里才有了绿色,水是戈壁滩的命脉。我之所以特别喜欢夏季,就是因为夏季的戈壁滩水是最多的,水给我的童年带来了无可比拟的快乐。无论从情感上讲,还是现实生存上讲,都没有第二个意象能够代替阿娜河。
我为这部小说所做的案头功课花费近五年时间。我问过自己许多遍——你真正想写的是什么?写团场历史的一曲三折?写建设者的付出大于回报?这些当然都在其中,但这些却不是核心。这个核心不仅连接着故乡过去五十载的历史与命运,也指涉着当下我的生活以及每一个普通人眼所见身所感的现实。
在《阿娜河畔》里,每个人物尤其主人公明中启均被放置在寻找自我和进行自我建设的命题中。他们中有表现坚定的,也有动摇的,但无论是谁,都在作出回应。主人公明中启被理想主义的光芒照耀着,他朴素平常,有烟火气、有温度、有缺点、有欲望,他要低到尘埃里,又要作为金子发光。
未来我确实有不少想写、也值得去写的东西,但要一步步地走扎实,敬惜写下的每一个字,这既是对读者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我的作品量本就不大,写得也越来越慢,但这并不是坏事,至少说明现在无论写什么,对自己的要求都比从前更高,头脑也更清晰。目前最大的期望是能静下心来多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