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现西北农村风土人情的画卷

——简评高耀山《烟火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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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忠数字报 》( 2024年08月06日 第 5 版 )

  
  张树荣
  近日,喜得高耀山先生签名赠送的长篇小说《烟火人家》,该书是高耀山先生的第三部长篇小说。先生学养深厚,博览群书,诗歌、散文,小说、文学评论都有涉猎,可谓文学创作的“多面手”。
  《烟火人家》是一部反映上世纪农村生活的长篇小说。作品以陕甘宁交界村庄王原畔为背景,聚焦普通的农民,描写他们的喜怒哀乐、勤劳淳朴以及狡黠欺诈、愚昧固执。全书主要描述了王原畔村田、王两个家族平淡而又多元化的生活历程,折射了时代的变迁,也反映了人性的复杂,摹状了这里的平静、躁动以及发展,深入挖掘底层百姓原汁原味的生活状况,乡土气息浓郁,地域特点突出,语言特色鲜明。
  在阅读《烟火人家》后,我被作者那丰富的生活经验以及描写事物娓娓道来的笔法所震撼,高耀山将故乡特有的、流传了数千年的、正在消亡和已经消亡的故事,描写得活灵活现。在阅读这部作品的时候,我的眼前时时展现出一幅广阔的西北乡村风俗画卷。
  高耀山的作品具有浓厚的生活气息,取材有亲身经历,故事有真实背景,人物有生活原型,带有鲜明的现实主义色彩。作为出身农村的时代变革参与者,从事创作40余年,高耀山总是用敏锐的视角关注着一切,用清醒但不失温暖的文字书写世情百态。他浓墨重彩地塑造了一群鲜活且有血有肉的人物形象,彰显了他们在农村改革过程中追求小康目标和美好生活的奋斗精神。
  在《烟火人家》这部长篇小说中,作者运用方言土语写作,通篇洋溢着真挚而朴素的农耕文明气息。人物间的对话多是由当地的语言风格组成,尽管对话很多,却流畅朴实:
  过了七天,八元从派出所放了出来。天擦黑的时候,他回到了村口,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样子。他正好碰上胡申,咧嘴苦笑了一下,说:“狗日的队长,我服气你了。”胡申说:“你甭服气我,人人都要服气法律呢。看你那屌样,打起精神往家走,俊妞还等着你哩。”八元眼睛一亮,问:“真格?她不跟我离婚了?”胡申说:“真格。我给她说好啦。只要你改邪归正,好好跟她过日子,她就不跟你离婚。”八元马上来了精神,不再生胡申的气,抬头挺胸急匆匆回家去了。
  类似这样的描述,在整个小说中随处可见。
  值得注意的是,在进行客观叙述时,高耀山基本不用方言;而在写人物对话及对特定的情景事件时,作者秉持了“大俗即大雅,大雅即大俗”的理念,使用地道的陇东方言,这让作品读起来新鲜别致。
  高耀山善于以朴素的生活语言描绘广阔的社会生活。《烟火人家》从不同的侧面反映了陇东地域的历史与现实,勾勒出了完整的记忆框架。田间劳作、节庆丧葬、礼仪婚俗、婆媳长短、敬神信巫、吹打弹唱以及日渐消失的农具等,都融合为作品的地域元素。作为记忆的载体,该小说融汇了个人和集体记忆的复杂样貌,并为记忆场域延展出巨大的意义表现空间。现实社会中被逐渐淡忘、方志文献中所记载的乡情地貌、历史与文化、生活方式及民风民俗、风俗人情,在高耀山的小说中均得以激活、重现。高耀山用自己的作品为我们留下这些永远的乡音,也为了解当地、当时的农村社会状况提供了一些独特的注脚,保留了一份真实的农村社会乡土历史档案。
  写实是高耀山创作的“原色”。充沛坚实的生活细节与具体情节,为塑造丰满与鲜活的人物形象奠定了深厚基础。他对世俗中某些场景的描绘又是大胆的,甚至是挑战读者审美的。在绵密繁复的叙事中,将逝去与正在逝去的生活本原以及百姓日常生活中的本来状态予以重现,将诸多人物生命中难以抗拒的生活之激流、命运之无情予以显现,又用大量笔墨将属于历史、属于西北农村的时代情绪、生活氛围,以一种看似书写农村家族源流的方式完整呈现出来。
  我们正在经历社会飞速发展,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不可回避的重要一环;我们所经历的这个时代,也必将是中华民族发展史上值得大书特书的一个时代。文学作品如何面对这个时代,小说如何呈现这个时代,是所有作家、艺术家即将面临的问题。《烟火人家》显然正是这样一部作品,它有着时代记录者的敏感性,又以小说的形式讲述着中国农村的故事。高耀山先生以作家与学者的双重思考,以世情临摹世俗人情,以人性引领世道人心,给文学作品装上演绎民俗的彩灯,在时间长河的洗礼中,必将闪烁出更华美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