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忠人端午节的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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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忠数字报 》( 2024年06月13日 第 4 版 )

      吴忠市利通区金星镇明珠社区与物业联合开展“中华民族一家亲浓情端午‘粽’飘香”包粽子活动(摄于6月5日。)

    贾志刚(右二)将蒸好的粽糕分给邻居,请大家尝品传统手艺(摄于6月10日)。

    在吴忠市利通区金星镇正丰社区新时代文明实践站,居民聚在一起学习缝荷包(摄于6月9日)。

    在吴忠市利通区金星镇利宁社区桃花苑小区,李夏音(左)教孩子们做香囊(摄于6月8日)。

  本报记者冯荣张丽坤
  端午节是中国四大传统节日之一。2009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端午节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这是中国首个入选世界非遗的节日。吃粽子、编彩绳、插艾草、蒸粽糕这些都是吴忠人过端午的“仪式感”。在这个特殊的节日里,让我们共同探寻“仪式感”背后的温情。
  包粽子:记录时光的味道
  说起端午美食,粽子一定是当之无愧的主角。作为中国历史悠久的传统美食之一,这枚小小的粽子,从南到北,从咸到甜,从粽叶到馅料,再到包裹的形状,各地都不一样。
  在老一辈人的记忆中,每逢端午节前,父母就会在家里包粽子。“虽然那时候的食材没有现在这么丰富,但一起包粽子的场景非常温馨。”市民王爱琴回忆道。
  铺粽叶、舀馅料、折粽叶、绑棉线,看似简单的操作,其实十分讲究。王爱琴介绍,粽叶一定要新鲜,糯米要提前泡好,红枣等材料要清洗干净。“包粽子时,糯米不能放太多,不然一煮就散开了,粽子的形状要包得五角分明……”王爱琴说,初学时,母亲总是在旁边“叨叨”。经过两年的学习和尝试,王爱琴包的粽子已经有模有样了。
  “包好的粽子还要花4个多小时来蒸煮。很多人会觉得制作粽子的过程很繁琐,但这些粽子不仅仅是节日的美食,更是家人对我们无尽的关爱与期许。”王爱琴说。
  李贵凤是山东人,记忆中的端午节就是要包粽子、做香包。她说,小时候,离端午节还有几天时间,母亲就开始准备糯米、红枣等食材。到了端午节当天,粽子包好了,还会送一些给邻居。
  成年后的李贵凤嫁到了宁夏,她说,母亲已离世多年,自己学会了母亲做菜的手艺,却始终没学会包粽子。“对我来说,端午节吃粽子,吃的是一种回忆和情怀。”李贵凤说。
  6月10日,家住吴忠市区阳光瑞晨小区的居民李娜听到一阵敲门声,开门一看,是对门邻居胡悦。“这是我家包的粽子,送给你尝尝……”胡悦边说边将煮好的粽子递给李娜,临走还不忘叮嘱要趁热吃。这一举动,让李娜感到暖心。
  与此同时,家住吴忠市区滨河锦都小区的谢芳收到了楼上邻居毛琴送来的粽子。毛琴是一名独居老人,平时生活上遇到啥困难,谢芳都没少帮忙。快到端午节了,老人早早买好了粽叶、蜜枣、糯米,包了一大锅粽子,煮好并送给楼下的邻居吃。
  ……
  一个个香糯的粽子,成了邻里间沟通的纽带。随着人们对“我们的节日”端午节的重视,社区更是把居民聚集起来包粽子,大家相互学习、交流经验,分享快乐。这种情感上的交流和传递,使得端午节这一传统节日更具人情味。
  佩香囊:文化的传承
  自古以来,佩香囊一直是中国传统的端午习俗。而民间,也有“戴个香草袋,不怕虫害”的说法,用草药的特殊气味驱蚊防虫,端午戴香囊,有祈福安康之意。
  如果说,人们以包粽子这门手艺传承着端午文化精髓,那么,做香囊、香包则折射的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生生不息的活力。
  近日,在吴忠市利通区金星镇正丰社区新时代文明实践站,一场香囊制作活动正在进行。打结、缝制、翻面……居民学着老师的样子穿针引线,从笨拙逐渐变得灵巧,一个个色彩斑斓的香包展现在大家眼前。
  “我做香包有20多年了,手艺是从母亲那学来的。香包的样式有很多,每一个香包都有不同的寓意。石榴样子的代表着多子多孙,一对金鱼则代表着年年有余。”社区居民杨淑琴说。
  对吴忠市巧儿刺绣传承人李夏音来说,端午节缝荷包,是老家流传的一个习俗。每年的端午节,孩子们都会有一个香气浓郁、小巧玲珑的荷包挂在胸前。
  李夏音回忆,尽管有丢不开手的农活,有琐碎的家务缠身,但端午节这天,村里的大妈、婶子、姑娘照样会取出压在箱子最底层的花布头,以及颜色艳丽的绸缎块来缝制荷包。
  “荷包虽然不大,但它的造型工艺、颜色搭配、针脚大小等都是有讲究的。”李夏音说,佩香囊、戴香包,这是中国的传统文化,作为一名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有责任和义务让后代了解、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使传统文化继续发扬下去。
  蒸粽糕:情感的延续
  端午节这天,对于老一辈而言,亲手做适合的食物,意味着对传统生活方式的延续。对于贾志刚而言,粽糕则是他记忆中的重要部分。
  出生于1959年的贾志刚,自记事以来,记忆最深的莫过于母亲蒸的粽糕。贾志刚的母亲蔺玉芳从小就跟着家人学习制作粽糕,这门手艺在吴忠城乡比较多见。
  “糯米泡几天,蒸熟之后就能放几天。”贾志刚回忆说,遵循着这样的规律,每年端午节前的一个星期,母亲就会把糯米浸泡五天,让米粒充分吸水膨胀。
  “那个年代,物资匮乏,糯米稀缺。为了让我们多吃几天粽糕,母亲总会用大米换些糯米,再买一些中宁圆枣回来做辅料。”贾志刚说。
  蔺玉芳的粽糕制作工艺非常讲究。蒸粽糕的笼屉必须是芨芨草编织的。待糯米浸泡好后,蔺玉芳就会在岌岌筐底部铺好几层粽叶,然后将泡好的糯米舀在笼屉里摊平,每摊平一层,就撒一层红枣,然后再用粽叶将糯米和红枣牢牢包住,上面扣一个大碗,用稻草绳将岌岌筐牢牢封住。接下来,在锅底放两个枣木树杈,将“五花大绑”的笼屉放到锅里蒸十几个小时后,粽糕的香味就飘出来了。
  贾志刚回忆,母亲蒸粽糕的时候,他总是在灶台前帮忙烧火。由于蒸粽糕要十几个小时,为了保证他们第二天吃到可口的粽糕,母亲半夜会起来几次调整火候,很辛苦。但母亲还是坚持每年蒸一锅粽糕,从未间断。
  精选的糯米、香甜红枣……严选的食材,保证了粽糕真材实料,加上稻草绳的“鼎力相助”,使蔺玉芳的粽糕味道“独到”。“尽管那个时候吃粽糕没有糖可撒,但我们兄妹依然吃得很香。1975年以后,吃粽糕时撒糖,那个甜甜的味道一辈子都忘不了……”一说起儿时吃粽糕,贾志刚就滔滔不绝。
  成年后的贾志刚越发想念母亲蒸的粽糕的味道。每年端午节,他都会和兄弟姊妹一起回家看望母亲。母亲也会如往年一般早早将亲手制作的粽糕端出来给大家吃。将一块热气腾腾的粽糕吃在嘴里,那种香甜感就是家的味道。
  贾志刚56岁时,母亲离世。在他看来,端午节这一天,家家户户围坐在一起包粽子、话家常,不仅是一种家庭团聚的温馨时刻,更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和弘扬。从小看着母亲蒸粽糕的他早已掌握了秘诀。贾志刚告诉妻子,年少时吃粽糕吃的是味道,年长后再吃粽糕就是团圆,他会继续传承这门手艺,让家人永远凝聚,让更多的人品尝到家乡的味道。
  从此以后,每年端午节,贾志刚都会亲自制作粽糕,邀请亲朋好友来家里品尝。他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热爱和尊重,在一代一代地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