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荣参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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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忠数字报 》( 2024年02月01日 第 3 版 )

    何让(右四)和战友1978年11月在天安门前留影。

    何让和家人的留影。

    何让1974年在内蒙古自治区的留影。

  何让
  参军入伍是每个适龄青年共同的梦。对于参军入伍的青年,不同的时代,不同的人经历着不同的参军故事,本文作者为我们讲述了那个年代他参军入伍的故事。
  1945年,我出生在今利通区高闸镇韩桥村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一家人靠父母种地生活。我们兄弟姐妹一共八个,我排行老三。
  1956年,我11岁,在高闸小学上一年级。因家里缺少劳动力。平时,我是上午到学校读书,下午放学后参加队里的生产劳动。农忙时,干活的时间多,上学读书的时间少。星期天和假期,也都是在生产队里参加劳动。等到弟弟妹妹先后开始上学以后,我就基本中断了学业,主要参加队里的劳动。
  15岁时,我成为了韩桥村三队的保管员,干了一年多。1961年,调到韩桥村四队当会计。当时,农村青壮年以上的农民,识字有文化的人很少,像我这样念过小学的人,在那时的农村,都算是个“文化人”。因此,我还当过队里办的扫盲班和识字班的老师,帮助生产队的人扫盲。
  1964年,对我个人来说,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大事是,那年年初我结婚成家了。因为我的哥哥是个残疾人,过了成家的年岁,一直找不到媳妇。我比哥哥先娶了媳妇成了家,心里总是不安宁。还有一件大事是,那年年底我参军当兵了。
  1964年底,征兵工作开始了。带兵的同志到乡村里宣传,我就坐不住了,一心想去当兵,想出去闯一闯,想亲眼看看世界有多大。说实话,在当兵之前,我连吴忠县城(今吴忠市区)都没有去过。
  为了能够圆自己的当兵梦,我跑去吴忠县城报了名,参加了体检,身体和各方面条件全都合格。之后,就在家里等待通知。谁知通知下来了,却没有我的名字。
  我当时就急了。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我借了辆自行车,急急忙忙地到了吴忠县城,找到了带兵的同志,问他:“我都验合格了,咋没有通知我?”
  “你父母不同意!”带兵的同志问了我的名字后,回答说。
  我当时灵机一动,对带兵的同志说:“我父母又同意了。”
  带兵的同志一看我,一米八的个头,身板直的,是一个精干的小伙子,就对我说:“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你家,与你父母落实一下。”
  我觉得自己当兵有了希望,但我又害怕带兵的同志提前到我家,了解到我谎称父母已经同意。于是,我骑上自行车拼命地蹬,想赶快回到家做父母的工作。
  我回到家后,看见母亲正在院子里推磨磨面,父亲不在。我就对母亲说:“我想当兵,出去闯一闯。”
  “既然你一心想去,就去吧。”母亲说。
  见母亲同意了,我的心里就有了底。
  我回到家也就半小时,带兵的同志就来了。我赶快和母亲迎到院子大门口,母亲先开口对带兵的同志说:“娃娃想当兵,就让他去吧。”
  那时我非常担心,万一让父亲看见,就麻烦了。当时也不敢请带兵的同志到屋里坐坐,在大门口说完话,带兵的同志就走了。
  在我的记忆里,母亲过去在家里的大事上,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主,但她却在我参军的这件事情上果断地做了主。母亲平生第一回做主,就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这是我今生都不能忘怀的。
  随后我就知道了,当时我在院子里和母亲说要当兵的事情时,父亲就在我们家的小房里躲着不出来,为我要当兵的事闹情绪,生闷气呢。直到我当上兵要走了,他都没有和我说话。我想进去给他打个招呼,他不开门,也不吭声。当时,我对父亲的做法不理解,心里一直别扭了很长时间。
  到后来,我才想明白,父亲不同意我当兵,是有他的苦衷。我的大哥是个残疾人,姐姐已经出嫁,其他的弟弟妹妹还小,而且都在上学读书。我结婚成家才大半年,身强力壮,又是家里的壮劳力,父母刚刚能够指望上我了,我拍起屁股一走,他在家里还能指望上谁。他见我一心要去当兵,拦又拦不住,说又不能说,只好把自己关在房里生闷气。
  现在看了,当时不是我拗不过父亲,而是父亲拗不过我。父亲完全可以从房里走出来,对带兵的同志说他不同意儿子当兵,我可能想走也走不了了。可是,他老人家毕竟没有出来阻拦我。
  带兵的同志从我家走后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了入伍通知书。我在家等待三天后到吴忠军分区集合。我换上了新军装、新鞋子,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崭新的。
  到了离家的日子,我们新兵坐上汽车来到甘肃平凉。从此,开始了我长达21年的军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