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之后日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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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忠数字报 》( 2023年12月26日 第 4 版 )
王怀君
中午回到家,刚洗过手,妻子的饭就端到了桌上。热气腾腾的饺子,冒着诱人的香味。
“今天什么日子,怎么想起吃饺子了?”刚吃过饺子没几天,剁馅儿、拌馅儿、擀皮等繁琐的工序让我头疼,不知道妻子哪来那么大的兴致。
“忘了?今天是冬至!‘冬至不端饺子碗,冻掉耳朵没人管’。”妻子说。
“冬至吃饺子,耳朵冻不烂。”一旁的女儿马上接话。
这样的谚语每年冬至妻子都说,女儿早就跟着学会了。冬至吃饺子,似乎成了我们家的一种仪式,这些年,似乎没有一次被遗漏。每一个冬至,妻子重复这样的谚语时,我总会不由自主摸摸耳朵,耳朵好好长着,这份“功劳”似乎应该归于妻子的饺子。
冬至吃饺子,非我们一家。打开手机,饺子浓郁的香味飘满了朋友圈,单看那些关于饺子的图片、视频,就已经让人垂涎欲滴了。不同颜色的皮儿,各种食材的馅儿,形态各异的模样,直看得人赏心悦目;加之图文并茂的渲染,真让人感慨,一顿司空见惯了的饺子,竟能折腾出如此丰富多彩的花样来。
后来看书才知道,冬至吃饺子,有其古老的渊源,早就成为了一种习俗。这种习俗,是因纪念“医圣”张仲景冬至舍药留下来的。相传张仲景曾在长沙为官,他告老还乡时正是大雪纷飞、寒风刺骨的冬天。路上,他看到南阳白河两岸乡亲面黄肌瘦、饥寒交迫,不少人的耳朵都冻烂了,心里非常难受,就叫弟子在南阳东关搭起棚、支起大锅,用羊肉、辣椒和一些驱寒药材放在锅里煮熟,捞出来剁碎,用面皮包成像耳朵的样子,再下锅里煮熟,做成一种叫“娇耳”的药物给乡亲们吃。服食“娇耳”后,乡亲们浑身暖和,两耳发热,冻伤的耳朵都治好了。后来,人们学着“娇耳”的样子,制成食物吃。人们为了感谢他,每逢冬至这天,家家户户都会吃“娇耳”。这个“娇耳”,就是后来常吃的饺子。
如今,冬至吃饺子,已然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简单到无需考虑因何而吃,更谈不上奢侈,想吃就吃呗,哪里需要酝酿心情或者情绪,更没有那么些讲究,也就是一顿家常便饭而已。吃一顿饺子,一家人一起上阵,就连不甚懂事的小孩子都参与进来。和面的、剁馅儿的,擀的擀,包的包,这边还在包着,另一边已经开始煮了。一家人围坐一桌,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欢声笑语,热热闹闹;室外,天寒地冻,室内,暖意融融,真的是幸福温馨。在那一碗饺子的热气中,氤氲着多少化不开的亲情,让人忘却窗外的数九寒天。
无论是北方人吃饺子,还是南方人吃汤圆,虽然不同地域有着各自独具特色的习俗,但是其中都蕴含着相同的内涵,充满人间烟火气息,浸染着这尘世间的安与暖。那些生动的传说,其实都是在精神寄托的层面上对冬至饮食习俗的诠释,也包含了祈求家人团聚、家族和谐团结的朴素良好的愿望。
有诗云,“入冬才数九,已动苦寒情。”冬至后进入数九天,实际也走进了一年里最寒冷的时段,接下来就有近四十天的严冬时节。在北方,一个腊月的风雪,“三九四九,冻死猪狗”的冷酷,足以让域外的人们谈冷色变。好在习惯了这种零下几十摄氏度气温的人,心里并没有丝毫恐惧,因为他们知道,走出腊月,走出这段最寒冷艰难的路途,就迈出了冬天的门槛,前方正有一个温暖的新年在等候,正有除夕夜的饺子、元宵节的汤圆等着我们品尝,也还有一个充满生机的季节向你我走来。
冬至的夜很长,那样的夜晚最适合酝酿最美好的时光。
冬至的夜很长,那样的夜晚最适合做最长最温暖的酣梦。
世界是一天天往好里去的。走过这一日,尽管天会变得更冷,好在白天会越来越长,会有更多的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我们的心情也会越来越好。
冬至已经到了,春天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