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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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忠数字报 》（ 2023年11月30日 第 3 版 ）

    黄河宁夏过境段凌汛的一段景象（资料图片）。

　　王全福
　　据《吴忠市志》记载，1958年以前，吴忠市（原县级吴忠市）境内河段一般在11月下旬流冰，12月下旬至次年1月上旬开始封冻；次年3月上旬或中旬解冻。冰冻厚度由南向北逐渐增厚，一般为65厘米至70厘米，最薄为4厘米至5厘米，最厚可达1.2米。流冰期在急湾和河道窄处容易形成冰坝，高达10米左右，发生凌汛现象，造成危害。1958年青铜峡水利枢纽工程大坝建成后，吴忠段河水很少有封冻现象，青铜峡水库建成后，局部河段水温升高，1958年至1999年底，大坝以下20公里没有发生过封冻。
　　小时候，我总觉得冬天的气候比现在的冬天的气候寒冷。农谚说“小雪碴湖，大雪碴河（小雪、大雪为农历二十四节气中的两个节气；碴河，北方方言，意思河水封冻）”，即湖河封冻。小雪过后，黄河开始流凌。大小冰块，在阳光照射下，晶莹剔透、美不胜收，令人感受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住在黄河边，看冬天封河、春天开河，都是我少年时很享受的事情。赶到封河的时节，我会坐在河滩的石头上，屁股下垫上一把蒲草，一坐就是大半天。我仔细地观看冰粒结成冰花，冰花结成冰凌，冰凌结成冰块的画面，听冰凌相互碰撞发出的声响，欣赏大河冰封的景象。冰凌的形状是奇形怪状的，它们被河水托举着，在互相的碰撞中求大同存小异。也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黄河两岸会传来参差不齐的号子声：
　　尖尖对弯弯，弯弯对尖尖。对不上的，挤到干滩滩。
　　碴河，是冰粒、冰花、冰凌之间的交流与对话，它们之间的缝隙会由流动的河水或冰粒来填补，最终结成冰块，封冻河面。
　　黄河封冻后，冰层下面的河水仍然在流淌，而河面好像一下子凝固了。有些地方平滑如镜，有些地方布满了冰坎或冰凌，有的地方还隐藏着冰窟窿。这个时候，住在两岸的人，就开始踩着冰面相互走动了。黄河封冻之后一静一动的状态，以及冬封春开的景象，彰显出黄河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动静相宜之美。
　　我出生在黄河岸边，在黄河岸边长大，黄河让我享受了成长的快乐。在黄河岸边留下了我童年时的天真、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