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经济年代票证琐记

字数

《 吴忠数字报 》（ 2023年11月16日 第 3 版 ）

    当年的布票（资料图片）。

    当年的油票（资料图片）。

    当年的粮票（资料图片）。

　　蒋科
　 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新中国成立之初，满目疮痍、百废待兴。由于自然灾害等原因，我国的国民经济遭遇到严重困难，物资匮乏，商品短缺。为保障供应，控制销售，国家对生活必需品全面实行按计划票证供应制度，从粮、油、布、肉、蛋、煤炭，到烟、酒、糖、茶等，都按期、按人、按工种类别发票，凭票供应。直到改革开放后的1985年，我国经济步入稳增长阶段，国务院批准将原有的票证供应物资逐年减少，到1993年全部取消。如今回想起来，计划经济年代票证已成为记忆中的一道风景。
　　城市居民粮食定量凭票供应，男人每月28斤到30斤不等，女人25斤到28斤，小学生20斤（中学生、大学生多些），学龄前儿童18斤。如果是现在，家家可能吃不完，而当时却是油水少、副食少，几乎家家不够吃。副食品也短缺，什么都要凭票供应。粮票、油票、肉票、糖票、豆腐票，还有各种票的供应券，用来定量购买紧缺食品或副食品，就连香烟也要凭票供应。
　　那时候的粮站、食品商店、菜场等部门的职工最牛气，也是最令人羡慕的职业。过年比往常供应量多一点，每家可以凭票购买一点花生、香烟、酒、糖什么的，肉、蛋、鱼、食油、食糖、香烟、豆制品等供应计划比平时稍多一些，但也是窘态频现，不敢放开肚子奢侈一顿，春节过后碗里再见不着荤腥。
　　计划经济，不仅凭票供应，而且买什么都要排队，如果有什么东西购买时不排队，那倒是新闻了。经常是老远发现有人排队，甭管他卖什么，赶紧先排上去，然后再打听卖什么，一般不会排错，但是仍然凭票供应，因此往往后悔什么票没有带在身上。所以家家户户的当家人，出门除了带钱，各种票证一定也是随身携带的。如果没带票证，基本的食品、副食品一点儿也甭想买到，连饭馆都不让你吃。
　　再说衣着。现在人们回忆，说那时中国人的衣着是一片蓝和灰。没错，但是还有一点没有提及，那就是破，无论内衣外套，没有穿过破衣服的人几乎没有。
　　印象中，上衣的领口、袖口、肩膀、臂肘等，裤子的屁股、膝盖等处，就没有不打补丁的。如果不打补丁就扔掉，那可太奢侈了，倒是补丁摞补丁的衣服很常见。为什么要穿破衣服？当时的城市或者是农村，不论买布还是买成品衣裤都要凭布票，而且购买成品衣裤还要凭券。每人每年一丈六尺布票，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布票，家家买布时都要打听布的幅宽（有二尺四、二尺七，还有三尺三的），一样长的布，幅宽不一样，收布票一样多，利用价值却大不同。算一算吧，一丈六尺布，再怎么样精打细算，做了件外套，内衣就做不成，做了内衣，外套就只能穿破的了，何况还有被褥、床单，都要布票的。城市里的大人，能有一套不带补丁的出门外套算是“小康”吧。而小孩子就不一样，特别是男孩，调皮捣蛋，衣服容易破。再一个，父母考虑小孩子长身体，一套衣服老大穿完老二穿，接着老三穿……当时有一句话说得好：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到了20世纪70年代末，“的确良”面世，城市人的衣着才逐步摆脱了蓝和灰的单一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