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阅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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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忠数字报 》( 2023年11月07日 第 5 版 )

  
  徐向红
  书非借不能读也
  小时候表哥是我的语文老师,表姐总能从表哥的办公室里拿到《少年文艺》《儿童文学》《三国演义》《水浒传》等书,还有《地道战》《杨家将》《草原英雄小姐妹》等小人书。我总会说先借我看看,我看得快,很快还你。于是表姐就把手里的书借给我看,有时也会和表姐到村里的大喇叭下听《杨家将》《夜幕下的哈尔滨》等评书。表姐家并不富裕,但家里有台收音机,我经常中午去她家听收音机。遇上村里放电影,表哥会带着表姐表弟和我一起看电影。也许是小时候经常借读表姐的书,和表姐表弟一起听评书看电影,所以从小我非常向往读书,想着以后要是能在图书馆里工作,就可以有许多书看。
  在那个贫穷单调的童年时代里,能读到书成为一种奢望,也唤起我从小对读书的热爱。
  考上大学以后,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汉语言文学专业,如愿以偿地在图书馆借阅了很多中外古典文学作品,“躲进小楼成一统,不管春夏与秋冬”。大学的那些时光,几乎是躲在宿舍的帐篷里,借读许多中外名著度过的,也使我深深地爱上了文学。遇到好的句子就作手抄笔记,写了好几本手抄笔记。大学毕业时,把自己所学的书本和笔记一起搬到自己办公室的书架上。这应该算是自己第一个书架吧!
  后来,工作从乡里调到县城,县城的图书馆很小,大概有十平方米吧,几乎所有的书籍被我借阅过。
  从小学到毕业后工作,近二十年,从乡里到县城,几乎全是借书读,也读到了很多好书。第一次被故事打动的书是小时候读的《一个女囚的自述》,是在村里点着煤油灯读到凌晨两点多读完。那时候村里是集体供电,晚上十点以后就熄灯了。第二天醒来,虽然两个鼻孔被煤油灯熏得黑黑的,但内心仍然被女主人公的遭遇所牵绊。
  文字照亮生活
  我因为没有自己的住房,所以一直没有书房,几捆书也因为多次搬家,搬来搬去,所剩无几。三十岁以后,工作到了银川,有了简单的住所,我开始买书读。单位的图书馆很大,也有网络,借书和买书读,读到了以前自己想读没读到的书,而且从阅读文学书籍到哲学、政治、经济、人物传记等书籍,几乎每星期到书店读书买书,每个夏天或冬季的假期里,都会借一些书,读完以后再写书评。单调的生活里因为读书,全然没觉得日子艰辛。读书的种类多了,也使自己对人生对生活有了更宽泛的认识、有了理性的思考,不再是单纯的文学感性认识。大米养身,文字养心。每一个文字像是一粒粒大米,抚慰滋养着孤单的心灵,又像碎碎的针线密密缝制着每个生活的空洞。
  因为阅读而开始发表、出版文字,一段时间在网上还写作发表了许多文章,开通博客书写文字,抒怀达意等。从区内外发表随笔、诗歌、散文、党政理论文章和经济学理论文章等到出版《走马看黄花》、小说《北纬38度之恋》(由香港导演申请通过国家电影总局审核,同意拍摄为电影)、文史游记《城堡背后的秘密》、剧本《西部儿女》《一杯欢酌》《醉红》等作品。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文字照亮了生活,也启迪了我对人生许多理性的思考。因为阅读、因为文字,我的工作也随之变化,从乡镇语文老师到县城秘书、再到省区机关单位的编辑、报纸主编,成为可以专业地从事文字写作与学习研究,成为一名刀笔吏;从方格稿纸到半页稿纸到电脑网络五笔写作,文字阅读和写作成为我工作和生活的大部分。
  行走也是一种阅读
  尽管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也自有颜如玉。但“纸上得来终须浅”。人生许多的奥妙和悟出从书本来,也还要在实践和自然中求证。从书本走向大自然,从书房阅读渐渐走向大自然阅读。一边行走一边阅读着自然、感悟着人生。阅读自然的山山水水,更体会到每个文字合适的安放和镶嵌,懂得了“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的仔细斟酌,也懂得了不仅仅是写作用字要严谨,做学问、做事、做人都应该秉持一种严谨负责的态度。
  文字如同浩瀚星海、大海拾贝,无论是听书、看书、写书还是编校审视文字,文字的伟力改变了生活、丰富了人生。与书相伴,常常会因为一句话一段文字而豁然开朗、潸然泪下……
  文字是魔方、文字是城池、文字也是精神伴侣。世界因文字而生动美丽,人生也因文字而丰富厚重。
  过去的阅读已成为人生过往,人需要常读常新,思想才能不被灰尘蒙蔽。因此,抖抖衣袖,回车归零,继续正影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