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被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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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忠数字报 》( 2023年08月08日 第 5 版 )

  刘玲佳
  以前,非常喜欢《在希望的田野上》这首歌,因为歌中生机勃勃的乡村景象,是我年少时生活的场景。但是,多年前当我重回家乡,记忆中的伊甸园不复存在。荒芜的田野、破败的房屋、紧锁的大门、长满荒草的院落;村子里没有鸡鸣狗吠、没有孩童追逐的身影、没有炊烟和人声。我在村里转了一圈,发现了两个在南墙根下晒太阳的老人,倚着墙、闭着眼,颓唐得和这毫无生气的村庄一样。一问才知道,年轻一些的村民几乎都进了城,上学打工做生意。我问为什么,答案是“土里刨食,辈辈穷苦;没有盼头,谁还愿意待在这里。”这不是我想看到的家乡的模样,更不是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想要的样子。后来,我听说这种现象,很多地方都是如此,并非个例,心下更是黯然。从此,希望的田野,只剩田野、只剩忧伤和怀念,而希望,不知所在。
  然而今天,我阴霾的乡情乡愁,被治愈了,希望重又升腾在心中。
  2023年4月24日,作为一名文艺志愿者,有幸参加了青铜峡市陈袁滩镇举办的“第二届垂钓文化艺术节”活动,一天的所见所闻,我又重新找回了当年田野上放歌欢笑的感觉,亲身体会到“民族要复兴,乡村必振兴”这一伟大国策给农村带来的巨大变化,深切感受到“三农”政策所具有的现实意义。
  我们是在走访民宿的时候,随意走进马正德老人家的。当工作人员把他从地里找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了这个72岁的老人,身板硬朗、嗓门洪亮、精气神十足。他热情地招呼我们走进他家。宽敞整洁、鲜花盛开的小院已经让我们这些城里人大呼羡慕。“我要回农村!”一向矜持的我,忘情地把这话喊了四遍,惹得大家哈哈大笑,笑声里,我听出了同行文艺志愿者和我共有的心愿。
  看到我们这样喜欢,马正德老人脸上也露出自豪的笑容。他说:“这两三年,农村变化太大了,是人老几辈子不敢想的,我们过的日子也是老几辈子的人没过过的。我活了这么大,没想到老了还能过上这样好的日子。这几年,家家户户都住上了这样的房子,是国家给统一规划的,盖房子的费用大部分也是国家给补贴的。和城里人一样,水暖电齐全,还不用交物业费,国家每年还给我们每家每户发6600元的取暖补贴。你想啊,不用生火,不用受冻,又干净又暖和,方便省事,这可是我们乡下人做梦都想要的。以前跑出去的年轻人,这两年又都回来了。村里有人气了,老人娃娃都有人照应了,这多好啊,这是国家多大的恩惠啊。”
  说话间,他的老伴笑呵呵地摆上了油香和水果。面对着丰盛诱人的食物,我们却无福消受,因为在此之前,我们已经走访过几户人家,受到了同样的招待。此刻,我们的注意力,都被马正德老人朴实真诚的讲述吸引了。他的讲述,没有准备,如同唠家常,真切、生动、感人,是他亲身经历的,也是我们此刻正亲眼所见的,这接地气的述说,无疑最能打动人心,最能引发共鸣。老人继续说:“这两年,国家对农村的政策,太周全太好了,吃喝拉撒住,哪方面都为我们想到了。我常给儿女说,天上不会掉馅饼,今天的好生活,是共产党给的,吃水不忘挖井人,你们可要记着共产党的好。人啊,得知道好坏,要懂得感恩回报。”我们纷纷表示赞同。
  在他讲述的时候,我的脑海里不断闪现出这一天的所见所闻:天空下,一方方波光粼粼的鱼塘铺展开来,塘边坐满了从四面八方来垂钓的游人;我们在农家小院表演节目,没有动员、没有邀请,村民们自发地加入到我们的表演行列,男男女女,手拉手围成一个圆圈,笑着闹着,唱着高亢粗犷的地方民歌,跳着热情奔放的舞蹈,脸上是富足快乐的笑容。最后,忘情欢乐的他们成了演员,我们反而成了观众。崭新美观的房舍,整齐干净的村道,时尚气派的大门,精巧而有艺术设计的院落,漂亮时尚的屋内装修,灿烂的阳光,到处绿树红花,特别是一张张喜气洋洋的笑脸,是生活的最好答案……这是今天的农村,是在伟大的国策规划下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的新农村,是比我期盼的还要好上许多倍的新农村。春风拂面,暖意融融,我相信这春风已经吹遍了所有的田野村庄,唤醒了希望,播下了生机。这春风也吹到我心里,许久以来积压的悲哀和怀疑,被此时的暖阳驱散,我感觉到阴霾的心已被治愈。
  书生报国无他物,唯有手中笔作刀。我写下这些文字,希望能治愈更多和我有着一样心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