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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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忠数字报 》( 2023年05月11日 第 5 版 )

  俞雪峰
  野外看蚂蚁搬家,仿佛回到了不够真实的童话里。从听惯的故事中走到大自然寻找故事生动性和丰富性,对我来说有着不可比拟的兴奋。
  周末骑一辆自行车,悠哉游哉来到树林里,除了看书休闲,还可以静静地观景。只要屁股落地,周围便是一簇簇的蚂蚁,雄赳赳气昂昂向我而来,好像我贸然占领了它们的家园,它们毅然决然联合起来要将我驱赶。
  既然蚂蚁不欢迎我,我只好挪动屁股,刚坐稳,又来了一簇簇蚂蚁,前赴后继,有的已经爬到了我身上,很有蹬鼻子上脸的劲道。我用手轻轻地拨一下,没有下去,我又使劲地拍了一下,下去了;下去的下去了,上来的照常上来,无视我的存在,眼里根本没我。我只好站起来,草丛里出来黑压压一片蚂蚁,浩浩荡荡向我而来。这些“黑将军”,看着让我胆寒,我节节败退。又想既来之,则安之。无奈之下,我急中生智从包里掏出来一颗西红柿,轻轻地放在草地上,立刻引来无数蚂蚁,蚂蚁大军见到西红柿的兴奋程度不亚于一颗屎壳郎,不过屎壳郎在蚂蚁大军面前会溃不成军,而这颗西红柿则岿然不动。即使这样,蚂蚁也有办法撼动它,用它们锋利嘴角逐渐啃食,不到十分钟,这颗西红柿就被蚂蚁食得不像样子。西红柿核心,爬满了无孔不入的蚂蚁,红色籽粒染红一只只蚂蚁,就像盔甲上带着鲜血。蚂蚁对于千里之堤都不在话下,更何况一颗柔软的西红柿。如果我不走,我估计也会被蚂蚁赶走,用它们顽强的精神毅力战胜一切。
  我离开树林,走到路边树下,坐下看书,一会儿,一只从树坑爬上来的蚂蚁就像给我送下“战书”一样,让我不要在此停留。我没有把它当回事。约有半个小时,我脚下爬来许多蚂蚁,是我脚下气味吸引了它们,还是我包里饼干味道引了它们过来,还是它们不想让我在此久留。老办法,我赶忙从包里掏出饼干,一片片扔在蚂蚁跟前,于是,我脚下的蚂蚁统统掉头向饼干而来,反应如此迅捷,有序地把一整块饼干肩扛手拉推运到树坑里。一整块饼干放不进去,蚂蚁自然采用分割办法,一溜蚂蚁站在饼干中间,硬生生地把饼干折断,继续分割成小块接力运送到洞穴里,洞穴究竟还有多少蚂蚁,却未可知。估计能出动的劳动力都出动了吧,留下老弱病残的蚂蚁看守家园。送进去又出来,还要继续没有完成的艰巨任务。我就想,树坑有水,蚂蚁家园不就面临灭顶之灾吗?难道蚂蚁有先知先觉?我为蚂蚁担忧,真有些杞人忧天。蚂蚁会看天象,知道家园建在哪里合适,既有临时的家园,也有固定的家园。聪明能干的蚂蚁从不缺少家园。草能庇护蚂蚁,蚂蚁也能在草丛里安营扎寨。庞然大物对于蚂蚁视而不见,也无暇眷顾蚂蚁的存在。只有我这样热衷看蚂蚁搬家的人才会仔细观察它们的举动。无处不在的蚂蚁,生存能力极强。
  儿时喜欢用冰草,从蚂蚁洞里钓蚂蚁,蚂蚁没有一次不上当的。冰草上沾些腐蚀食物,放进蚂蚁洞,蚂蚁就会顺着冰草上来。下雨前,蚂蚁忙碌的样子,比吃不上饭的孩子还着急。蚂蚁忙碌搬家是充实快乐的,我看着也怡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