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武古长城

字数

《 吴忠数字报 》（ 2023年01月19日 第 6 版 ）

    广武长城遗址。何继荣 摄

　　何继荣
　　在青铜峡市青铜峡拦河大坝的南边，一百零八塔前碧波荡漾的水面下，埋藏着一个神秘的古城——广武营。它曾是“明朝边防宁夏西路要冲”，以“广布武德”之意命名。
　　为什么在这个地方设营呢？据《读史方舆纪要》载：“广武营在镇西南百七十里。其东北为大坝堡，其西为枣园堡，又西为石空寺堡，与中卫接界，俱戍守要地也。”这里四面环山，向西十多公里就是青铜峡境内的明长城，向东十余里是举世闻名的牛首山，向西南六七里是荫子山，向西北35里是回军山；城西20里是长山，城南20里是麦垛山，城北20里是艾山。此处有诸多山脉相拥，又是黄河峡谷的古道咽喉，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朱元璋在建立明朝之后，为了巩固边防和经营广大内地防务，确定了卫所制。据《嘉靖宁夏新志》载：“正统九年，巡抚、都御史金濂以其地当西路适中，平衍无据，兵欠联络，始奏筑城。摘中护卫并右屯卫官军居之，以都指挥守备。成化五年，改守备为协同分守西路。又调西安、宁羌、凤翔等卫所官军轮班备御。城周回二里，成化九年，协同陈连拓之为三里。弘治十三年，巡抚、都御史王珣又拓之为四里，高二丈五尺，池深一丈五尺，阔四丈。南门一，上有楼。”
　　其后，历任地方官员都很重视广武城防，屡加修葺。清乾隆四年（1739）重修，隶属宁夏中卫县，称广武营。1933年，中宁设县时属中宁县，1960年划归青铜峡市。1967年，青铜峡水利枢纽工程建成后，黄河水上涨，广武城湮没在了水库区。
　　坐在游轮上俯视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总想通过清澈的河水探究广武城到底在哪。当游轮停在一个刻有“青铜峡”三个大字的山崖旁时，导游告诉大家，这三个字以前是在几十米高的山崖上，山下是一条沿河古道。古道边就是黄河，黄河边是古城。后来因为建坝拦水，青铜石刻就到了水面上。由此推测，古城应该在水下几十米的地方。至于这条古道，据《康熙朔方广武志》记载，当时广武一带“兵不骄，民不诈，士气彬雅而耻竞讼。重耕牧，尚质朴，信然诺，有古道存焉”。
　　游客来这里，看的是西夏的一百零八塔，观的是宏伟的拦河大坝，听的是大禹治水的故事，赏的是金沙湾美丽的风光。却很少有人关心水下曾经有一座著名的边塞古城。想当年，广武营有山有水，以牛首山为首的群山四周簇拥，黄河绕城而过，充满了无限的生机和灵气。这里也曾是文人墨客等前来游览的胜地。明代诗人王用宾的《出塞曲》就赞美了广武营的兵强马壮、固若金汤：“贺兰山下羽书飞，广武营中战马肥。壮士争夸神臂弩，打围先射白狼归。”明代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的王琼在《登广武远眺》一诗中写道：“鸣沙古渡急征笳，铁骑云屯晓济河。广武人稀非土著，枣园田少尽征科。”
　　广武营城虽然已沉于碧波深处，但在吴忠地区依然流传着这样一句俗语：“铁打的广武营，纸糊的银川城”。据说，康熙三十六年（1697），康熙轻骑简从，视察边防要塞，行至广武营，时近亥时，预驻跸休整。按照朝廷规定，兵营、城防在亥时至次日卯时实行宵禁，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康熙令随从敲广武营门，守营军士以朝廷规定为由，拒绝康熙和随从入营。康熙夜行百余里，寅时行至银川城下，通报守城军士，顺利入城。事后，康熙奖掖了广武营军士，惩戒了银川城守卫。
　　传说归传说，康熙轻骑简从视察广武营是民间故事，当不得真的。至于康熙到底来没来过广武营，清俞益谟的墓志铭中有相关的记载。由此推测，康熙可能到过宁夏广武营，所以宁夏长城沿线的牛首山、四眼井及河东墙各堡等地都有关于康熙视察广武营的传说。
　　在水库中没有探访到“广武营”遗址，我便驱车驶向广武营西边的明长城。这段长城位于贺兰山的西门子山口，是广武城守卫的地方。长城从南而来，穿越山口沿山边而去。这里的长城墙体已经坍塌成一道土垄。
　　从西长城一路走来，长城边上的坟地伴随着长城向前延伸，为什么长城边从古到今有这么多墓地呢？原来，元朝与西夏、明朝与鞑靼等在这里进行了长达几百年的战争。贺兰虽称天险，但通城隘口甚多，需要把守的士兵很多，战事的频率也很高，将士们的尸骨便被埋在了长城脚下。
　　如今，长城被岁月的烟云蚀去往日的威严，只剩下一截残破的黄土墙，延伸在绵延的贺兰山下，苍凉而又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