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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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忠数字报 》( 2022年08月09日 第 4 版 )

  孙燕
  乡愁
  当父亲母亲在十年后再一次念叨起老家的时候,我从他们的眼里依然能深深地感受到留恋和不舍。
  当一个人在对以往的事物一直耿耿于怀或念念不忘时,那会是怎样一种心绪呢?也许,一般常人是无法理解的。但有所经历的人心里都会有一段情和意,那或许就是乡愁,就是依恋,就是一份割舍不下的心绪,在梦里,在思绪里,在眼眸里、心田里,搁浅或是神往。
  是啊!不管一个人怎样,或去往他方,或留在原地生他养他的地方,总有一根断不了的线,久久萦绕,丝丝想念。
  情难舍
  时间过得飞快,如白驹过隙一般。老家变成了故乡,那些熟悉的邻居一不觉意都成了故交,甚或是阴阳相隔的两个世界的人。
  其实,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是会有感情的,何况是一起在穷山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们了,虽然在一起时因为一些事有过不愉快,但在临别时,人性最柔软的一面就展露出来了,什么曾经的不愉快在那一刻都烟消云散了。记得当时我家收拾搬家的时候,村子里大多数人都来帮忙一起收拾装车。
  搬家时家里又忙又乱,来帮忙的人都是二话不说就往一起收拾,虽说没多少东西,更没有什么值钱的,但是一个五口之家,总会有不少东西的。再说人都是穷怕的,对搬去的地方也没有十全把握,所以,老家的东西一件不剩的,连猫啊狗的一股脑儿都装上了车。刚开始收拾时,母亲还准备了油饼给来帮忙送别的亲戚邻居吃。
  那个时候,在老家,油饼就是最好的伙食和待遇了,但是那些来帮忙的邻居女人们也不会空手而来,有的人拿馒头、饼子,有的人会拿来一块布、一双袜子,还有人拿钱,几块到十几块不等……记得当时在老家,婚丧嫁娶随礼也只有五元钱而已。这十几元的送别礼,可谓已经是一种超出寻常的情和意了。
  父亲的纠结
  父亲是个细心人,但在礼节方面比较迟钝。他说,没想到走的时候会有那么多人来送,谁谁,以前因为啥事和他闹过矛盾,走时,人家也来送了;谁谁,因为啥事还吵过,没想到人家也来送了……当说这话时,母亲总会瞪着眼说:你的人缘好?不是人家为人好!说实话,母亲说得没错。父亲就是个急脾气,也是个犟脾气,平时和人说什么,言语不合声音就高了起来,最后往往搞得不欢而散。要说人都来了,多半是母亲为人谦和的态度,让左邻右舍的心上都记挂着。
  堂姐
  我的一个堂姐是我二叔的养女。我二叔和二婶对堂姐不好,从五六岁能干活起就让她放羊,苦活累活都让她干。
  母亲看不惯,我们家虽穷,但母亲也会给接济着。后来,堂姐嫁给了本村的一姓人家,二叔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还想着堂姐嫁人之后,让她或女婿来帮家里干活。确实,头几年的春播和秋收都没少下堂姐在二叔田里忙碌的身影。
  堂姐的很多技能都是母亲给教的,比如怎么发面,怎么做鞋。所以,堂姐记着母亲的情,胜过了二叔二婶的养育之恩。
  我们家搬走那天,堂姐在我们启程之后才知道我们已经出发了,就抱着早已准备好的油饼走捷径追了好远才截住了我们并送了一程。原以为就会这样走了,没想到堂姐又半路追来,扑到母亲怀里哭了起来。两个人就这样在大路上,在离别的车前抱着哭了起来。
  人生,最动情的莫过于此了。
  远亲不如近邻
  一路奔波劳累,经过十几个小时终于到达了红寺堡区新庄集乡杨柳村,这是我的第二故乡。
  到家时已是晚上十点多钟,在这里,没有亲戚朋友为我们事先打理好一切,人生地不熟,冰锅冷灶……
  还好邻居心善,看我们长途跋涉而来,热情邀请我们去他家先歇息一下,喝口水、吃点热饭。
  也许人都是比较同情弱者的。他们不但给我们做着吃了长面,还帮我家卸了车,真心做到了一个邻居应做的一切。
  在那种情况下,我们是感恩的。永远都记得他家的热情好客和各种帮助之情。
  回头看,固原的今天发展也很迅速,虽然离开之后再没有回去过,但这两年信息是铺天盖地,你想不知道都难。
  红寺堡的发展变化更是日新月异,风沙被遏制,再也掀不起一尺一寸的大浪来,而且村镇在振兴、新城在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