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肃宗灵武即位
白述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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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忠数字报 》( 2022年07月05日 第 3 版 )
咸阳老父面诉衷肠
天宝十五载(756年)六月十三日,从长安出逃的唐玄宗一行,包括大唐皇族人员与亲近大臣,人人都是胆战心惊,垂头丧气。这一天,天气阴沉,唐玄宗他们一出长安,“微雨沾湿”,小雨连绵,出逃的大唐皇家贵族的衣服全部都被雨水淋湿了。
唐玄宗一行人来到渭河便桥,杨国忠命人将桥烧毁。唐玄宗说:“士庶也在各自逃难,怎么可以将大家的求生之路毁掉呢!”于是留下宦官内侍监高力士,让他将火灭掉之后再跟上来。唐玄宗派另外一个宦官王洛卿提前到咸阳,告知咸阳郡县官府,准备接待皇上。午饭时间,唐玄宗等人到了咸阳望贤宫,谁知咸阳县令早已经跑得没了踪影,宦官王洛卿也跑了。再派其他宦官征召,当地官员与百姓没有人听从。
唐玄宗坐在咸阳望贤宫宫门外,一直等到“亭午”即正午,午饭时间,堂堂大唐皇帝连一口饭都还没吃上。杨国忠亲自买了块胡饼给唐玄宗吃,咸阳的百姓进献糙米饭,里面还掺杂有麦、豆。随行人员争先恐后用手捧着吃,不一会儿就吃完了。唐玄宗付了钱给百姓,并慰劳了他们。
《资治通鉴》记载,咸阳当地百姓中有一位名叫郭从谨的老人,给唐玄宗上了一堂如何做皇帝的课。老人借百姓给唐玄宗献食的机会,当面斥责唐玄宗执政后期杜绝言路、宠信奸佞,今日招来百姓遭殃、皇帝狼狈出逃的严重后果。
唐玄宗听了老人的话后,深感羞愧。他当即向郭从谨认错:这是我不明事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掌管供奉皇帝膳食的皇宫尚食官拿着百姓所献饭食作御膳,送到唐玄宗跟前,唐玄宗让尚食官把御膳先拿给“从官”食用,自己“后食”。众人都涕泣流泪,唐玄宗也禁不住哭泣起来。
夜半金城枕藉而寝
六月十三日晚上,唐玄宗一行从咸阳向西,来到距长安100里的金城县(今陕西省兴平县)。金城县原名始城县,金城县名的来历,有一段唐蕃和亲、民族团结的美好历史。唐中宗封养女李奴奴为金城公主,决定下嫁吐蕃赞普赤德祖赞。唐中宗命左骁卫大将军杨矩护送金城公主入吐蕃。中宗亲自北渡渭河,来到始城县(今陕西省兴平县)设宴百官,命随从大臣赋诗为金城公主饯行。席间谈及公主年幼将要远嫁,唐中宗不禁长时间唏嘘悲泣。由此,始城县便因金城公主,改名为金城县。
金城公主在吐蕃整整三十年,开元二十八年(740年)十一月,金城公主逝世。金城公主一生为唐蕃友好出力,特别是促成了开元二十二年(公元733年)唐、蕃赤岭会盟,定界刻碑,立盟互不侵扰,开甘松岭互市,平息边界战乱,造福边疆百姓。金城公主和文成公主都是为促进唐蕃友好、唐朝繁荣作出很大贡献的大唐公主。
天宝十五载六月十三日半夜,唐玄宗来到金城县,金城县的县令和咸阳县令一样,早就逃之夭夭,县府人员也都跑掉了。县衙和馆驿还剩下一些饮食器具,军士们只好自己动手煮东西吃。唐玄宗让随行的杨国忠的亲戚、御史大夫魏方进子魏允招呼劝导百姓,拿出食物。之后,金城县智慧寺的僧人送来一些“刍粟”,随行人员这才得以勉强吃了晚饭。
此时,唐玄宗的随从也是多有逃跑的,例如在其身边一向骄狂倨傲的宦官袁思艺,此时也逃跑投奔安禄山去了。
袁思艺是唐玄宗十分宠幸的宦官,唐玄宗宠妃武惠妃特别信赖袁思艺,不时派袁思艺与宰相李林甫传递信息。唐玄宗任命袁思艺为检校进食使。天宝十四载(755年),唐玄宗置内侍省内侍监两员,秩正三品,任命高力士、袁思艺二人担任。袁思艺甚至还被皇帝委派每天到中书省宣读诏书,因此骄倨,人士疏惧之。唐玄宗对袁思艺是足够的“特承恩顾”了,但是,令唐玄宗伤心的是,他如此宠幸的宦官此时也临阵逃跑投奔安禄山叛军去了。六月十三日,唐玄宗一行住在金城县衙馆驿中,晚上没有灯火,入夜睡觉,跟随唐玄宗的皇亲大臣,人人互相“枕藉而寝,贵贱无以复分辨”。六月十三日唐玄宗在金城,有潼关守将王思礼从潼关赶来报信,唐玄宗才知道潼关沦陷情况,哥舒翰已经被安禄山所擒获。唐玄宗任命王思礼为河西、陇右节度使,命令他收拾散兵,以等待机会东讨。(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