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谈吴忠早茶牛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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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忠数字报 》( 2022年06月21日 第 4 版 )

  范忠东
  饮食文化是城市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一座城市的特色饮食文化就是一张城市的特色名片。我的故乡吴忠所特有的饮食文化当数早茶牛肉面。
  吴忠的早茶牛肉面备受热捧,深受吴忠人民的喜爱,与其说它是吴忠人一种全新的时尚生活方式,不如说它是吴忠文化的重拾和传承。
  吴忠的早茶牛肉面,由过去的路边店小吃、快餐食品逐步演变成一种特色饮食文化,不仅成为市民不可或缺的食品,更体现了一座城市的生活格调。
  “吴忠的早茶牛肉面是独一无二的!”这是吴忠坊间流传的一句话。吴忠饮食独具特色、品种繁多,因而有“游在宁夏吃在吴忠”的美誉。早茶牛肉面便是其中特色之一。特别是近几年,在吴忠吃牛肉面,已经被赋予了全新的内涵,成为吴忠人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或者说是吴忠人特有的一种文化交流。吃牛肉面也成为这座年轻而又古老的城市一道亮丽的餐饮文化风景和特色名片。对于吴忠人来说,吃牛肉面就是亲朋好友聚会、交流的绝佳机会,是一种时尚的生活品位。
  我曾利用去兰州出差的机会,专门抽时间实地去了几家兰州拉面馆,想一探究竟,是否与吴忠牛肉面馆一样,结果却是没有一家与吴忠的牛肉面馆相同。为此,我询问了兰州当地人是否有专门喝早茶、吃拉面的拉面馆,对方告诉我说:“没有,兰州人早上到拉面馆就是单纯地吃拉面,如果喝茶就是去茶馆。兰州人吃拉面一般是加一小碟牛肉、一个鸡蛋或一小盘咸菜。兰州拉面馆里的小菜也没有吴忠的丰富。”这让我很感慨,拉面虽然源于兰州,但是到了吴忠后,却被吴忠人改良了,用现在一个时髦的词来说,就是“创新发展”了。
  一碗牛肉面,热气腾腾,香气四溢;一壶八宝茶,香味醇,滋身养胃;一盘牛肉,肥瘦相间,嫩而不腻;黄瓜、酸豆角、萝卜条、土豆丝、小青菜等十几样爽口小菜,还有锅贴、包子、千层饼、茴香饼等面点,别具特色。这就是吴忠人特有的早茶牛肉面。吴忠人一天的生活也是从“吸溜吸溜一碗牛肉面”中开始的。
  我也问过在广州工作的同学和战友,想了解广州人喝早茶是什么样的,都有什么讲究,当他们告知我后,我觉得吴忠人的早茶牛肉面一点也不比广州人的早茶逊色,在某种程度上,还超过了广州人。虽然这只是一句调侃的玩笑话,可是却一点也不夸张,因为吴忠早茶牛肉面已经形成了一种特有的具有西部地域特色的饮食文化。
  牛肉拉面是兰州人喜食的一种面食,流传到吴忠后,经过吴忠人结合本地的饮食习惯不断改良创新,便形成了牛肉面加八宝茶这种独有的饮食搭配,让吃牛肉面成为了一种独特的美味享受。
  当你因公出差或者是走亲访友来到吴忠这座美丽的小城,走进大街小巷任意一家早茶牛肉面馆,都会看到标有大宽、二宽、韭叶、二细、三细、毛细等牛肉面食谱图及价目表。如果你以前没吃过牛肉面,可能会对这些牛肉面的品种不了解,对此,我专门询问过牛肉面馆的师傅,师傅告诉我,所谓的大宽是指拉出的面条有两个手指头宽,二宽是一个手指头宽,韭叶是韭菜叶宽,二细是直径约4毫米左右,三细是直径3毫米左右,毛细大概有龙须面粗细。
  吴忠街上的大小牛肉面馆每天从凌晨四五点起,拉面师傅就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和面、熬汤、配料……忙得不亦乐乎。如果是在其他的城市,牛肉面不过是人们饿了的时候,能快速充饥的一碗面食而已。可在吴忠人的心目中,牛肉面绝不仅仅是做得快、吃得方便那么简单。我生在吴忠,长在吴忠,工作后利用出差机会去过很多城市,吃过很多面馆的拉面,却始终找不到吴忠早茶牛肉面的味道。
  在吴忠喝早茶,一般都会点上一碗牛肉面、一盏八宝盖碗茶、一个茶鸡蛋、二两牛肉、两样小菜,这是吴忠人吃牛肉面的标配。也许你会觉得这样的早茶也太丰富了吧,大清早就吃肉,但这就是吴忠人的特色早茶牛肉面。
  吴忠早茶牛肉面馆的牛肉是店家自己煮的,煮熟以后,切成厚度一致的薄片,牛肉肥瘦相间,嫩而不腻。要上二两,或倒入牛肉面碗中,或就着牛肉面和小菜吃,都是一种非常不错的体验。
  早茶牛肉面馆里的小菜品类繁多,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八宝茶更是吴忠早茶餐桌上不得不说的一个特色,一人喝扎杯,两人喝盖碗,三五好友便叫上一壶,边喝边聊,甚是惬意。悠长的日子就是在这一壶又一壶的八宝茶中开始慢下来的。
  牛肉面汤是实实在在煮过牛肉的底汤,汤底鲜香、澄亮无渣。现拉好的面条瞬间甩进锅里,能清楚地看见每一条。
  辣椒油更是香辣窜鼻。一碗牛肉面煮好捞出来后,舀上一勺牛肉汤,撒上一把提前切好的香菜、葱花、蒜苗,放几小块牛肉,再浇上一勺红色的辣油,红、白、绿三色相融,便是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牛肉面。看着这几种颜色,闻着飘出的香味,没有吃便开始流口水了。面条粗细均匀、筋道有弹性,夹一筷子吃进嘴里,那叫一个美味。若是在零下一二十度的寒冬里,吸溜吸溜地嗍上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暖意瞬间就会从头涌到脚。特别是男士们喝完酒后,来上一碗刚出锅的牛肉面,面能充饥,汤能解酒,吃完那叫一个舒服。
  据说,吴忠的老杨记德福牛肉面是吴忠早茶拉面最早的雏形。这家面馆将吴忠人的特色八宝茶和牛肉面结合在一起,慢慢地形成了吴忠的早茶文化。这一结合也逐渐影响并带动了吴忠更多的牛肉面馆效仿。
  吴忠这种特殊的早茶文化现象也给周边的县市带来了影响,使得银川等县市的人,对吴忠的特色早茶牛肉面念念不忘。
  吴忠的早茶牛肉面还登上了中央电视台《舌尖上的中国》栏目。节目播出后,传遍了全国,让全国人民知道了吴忠的早茶文化。凡是看过这档节目的人到宁夏旅游时,都要专门到吴忠体验一下吴忠的早茶文化。
  吴忠的早茶文化是一种悠闲自得的慢生活。要上一碗牛肉面、一壶八宝茶、一盘牛肉、几样小菜和特色面点,三五人在周末就足以畅聊一个上午。在如今快节奏的生活压力下,这样的“慢”才显得尤为珍贵。
  广州人的“一盅两件”早茶,那是百年传承和沉淀下来的传统习俗。而吴忠人的早茶文化是在改革开放40多年光景里慢慢形成的,发展到今天,已经深深融入到每一个吴忠人的日常生活中。在吴忠人看来,早茶牛肉面是吴忠的特色,是吴忠人特有的饮食文化。
  一种食物代表一种文化,一种文化又承载着不同人群的生活方式。在吴忠,无论是机关公务员、教师还是企业的工人、乡村的农民,都可以约上几个好友到牛肉面馆里泡一壶八宝茶,点几样小菜、面点,吃一碗牛肉面,尽情享受新的一天的美好生活。
  吴忠人在家喝早茶,清静安逸,是一个人的世界、一个人的享受,但却好像少了些什么。少些什么呢?那便是三五个朋友一起在面馆里喝早茶、吃面神聊时的意趣和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