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肃宗灵武即位
白述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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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忠数字报 》( 2022年06月16日 第 6 版 )
黎明出逃玄宗幸蜀
潼关陷落第二天,天宝十五载(756年)六月初十,唐玄宗召集宰相杨国忠等人商议对策。唐玄宗完全听从杨国忠摆布,欣然接受杨国忠“首唱幸蜀之策”,实际上,杨国忠早已布置剑南副使崔圆“阴具储偫,以备有急投之”,做好准备逃往由他控制的根据地。
天宝十五载六月初九,潼关沦陷三天以后,唐军溃败,朝廷瘫痪,一片混乱,大多数官员逃匿,躲避战乱,“百官朝者,什无一二”。而当日,唐玄宗竟然登上勤政楼,第三次“下制,云欲亲征”,但是这一次所谓“亲征”,“闻者皆莫之信”,没有人再相信唐玄宗真的会亲征。实际情况是,唐玄宗按照杨国忠的部署已经准备逃走,并且任命京兆尹魏方进为御史大夫兼置顿使,作为西逃大军的后勤部长。任命京兆少尹灵昌尹崔光远为京兆尹,充西京留守、招讨处置使,留守长安,将军边令诚掌长安宫宫闱的钥匙。安排他们二人负责京师的善后事宜。
同时,为事先做好西逃“幸蜀”的准备,“先移牒至蜀”。明明是唐玄宗自己准备出逃“幸蜀”,却假托安史之乱爆发后,刚被任命的唐玄宗第十三子、剑南节度大使颍王李璬准备去西蜀赴任,让西蜀做好准备储供,“颍王之籓,令设储供”。
与此同时,当天唐玄宗移居到长安城东北的“北内”大明宫。晚上,命禁军统帅、龙武将军陈玄礼,暗地里整顿皇家近卫“六军”,给将士们“厚赐钱帛”,“选闲厩马九百余匹”。这些唐玄宗出逃所做的准备事项,陈玄礼都是秘密地进行,“外人皆莫之知”。
天宝十五载六月十三日黎明,唐玄宗为“避贼”,率众由长安禁苑西门延秋门出逃“幸蜀”,随唐玄宗出逃的人员有:杨贵妃及其姐妹虢国夫人、韩国夫人和秦国夫人,皇太子李亨、皇子颍王李璬、寿王李瑁等,以及皇太子妃张良悌、部分公主、皇孙广平王李俶、南阳王李係、建宁王李倓等,包括皇太子孙李适等,随行大臣有宰相杨国忠及其子杨暄等,武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集贤院学士,知门下省事的韦见素(697年-762年)其子韦諤、御史大夫魏方进、禁军龙武大将军陈玄礼以及亲近宦官高力士、王洛卿、袁思艺(中途逃走)、太子府宦官李辅国,皇宫近卫军数千人等。而“妃、主、皇孙之在外者,皆委之而去”。其他在外地的皇妃、公主、皇孙,多数皇室人员都来不及随玄宗西逃,只好任其自行逃散。
唐代著名诗人杜甫《哀王孙》诗中记述了唐玄宗一行出延秋门西逃以及诸王孙逃跑的狼狈情形。其中,诗的开头写到的白羽之鸟,原本是古代祥瑞之鸟,但此时,长安城头的白羽之鸟,“夜飞”“门上呼”,却是向人们惊报:大唐皇帝唐玄宗,正在仓皇出逃。
唐玄宗出宫,路过皇宫左侧的左藏,杨国忠奏于唐玄宗,要将这座储藏了大量钱帛、杂彩、天下赋调的国库一把火烧掉,不留给叛军。唐玄宗制止了杨国忠烧国库,说如果国库烧掉,叛军到了以后得不到国库财务,势必敛财于百姓,不如给叛军留下,或许能够减轻百姓的负担。从这件事来看,唐玄宗比杨国忠好一点,心里似乎还多少有一点为百姓着想。
当天,大唐的朝臣中仍然有不知情者照旧上朝,大臣进入宫门,依然听到古代计时用的铜漏嘀嗒之声,皇宫的三卫仪仗,照旧俨然而立。
宫门打开之后,里面的宫人争先恐后、一片慌乱地往外跑,此时却不知唐玄宗跑到哪里去了。于是王公贵族四出逃窜,百姓争入宫禁及王公第舍,有盗取金宝的,还有骑毛驴上宫殿游荡的,左藏的大盈库也被焚烧。唐玄宗西逃时,诏命崔光远留下来任京兆尹、西京留守、采访使,任命边令诚为监门将军。此时,崔光远和边令诚率人救火,崔光远又临时招募代理府、县之官分守之,杀十余人,乃稍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