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忠数字报

宋朝人绘明刻本《西夏地形图》“古灵州”截图（资料图片）。

　　白述礼
　　近期，宁夏大学西夏学研究院硕士研究生徐文钊的硕士论文《江户写本〈西夏地形图〉略考》，介绍明刻本宋朝《西夏地形图》和清朝张鉴《清史纪事本末》影抄写本《西夏地形图》。笔者看到宋朝人绘明刻本《西夏地形图》，其中，在今宁夏黄河平原青铜峡北黄河东岸，标有“古灵州”三个字，证明汉唐灵州在黄河东岸今宁夏吴忠市；而清抄本《西夏地形图》，却把“古灵州”三字，误标在黄河河西今青铜峡市，引起笔者的特别关注。
　　一、四种版本的《西夏地形图》
　　1.最早的宋朝时期宋朝人绘制的明刻本《西夏地形图》
　　徐文钊考证：“万历三十六年（1608年）康丕扬将范仲淹与韩琦之文集合编为《宋两名相集》六十卷，其中，《宋文正范先生文集》十卷《西夏地形图》收录在卷十《遗事》中。”明刻本宋朝《西夏地形图》，现有明刻本-日本内阁文库本、明重校本-国家图书馆本、江户写本-内阁文库本三种版本。“古灵州”位置，正确无误地标注在宁夏平原黄河河东今宁夏吴忠市。宋朝《西夏地形图》明刻本，与《吕氏夫人墓志铭》，都是古灵州即汉代灵州，在今宁夏吴忠市的实物佐证。
　　早在1992年，黄盛璋、汪前进二位历史地理专家考证，在明万历三十六年（1608年）刻《宋两名相集》中，找到了《西夏地形图》图，否定了《西夏地形图》的“清代说”。继而又结合图的内容和有关文献分析，推定《西夏地形图》地图为宋代官吏绘于大现二年（1108年）。明刻本宋朝《西夏地形图》，这是迄今所见最早西夏地图。
　　2.江户本《西夏地形图》是明刻本《西夏地形图》影印本
　　《江户写本〈西夏地形图〉略考》指出：“与明刻本《西夏地形图》相较，江户写本在影抄时保留了原图的基本面貌，只在字体字形上有些区别，这虽与抄写者的书写习惯有关，但也造成了一些明显的差异。”笔者发现徐文钊提供的江户写本《西夏地形图》中，“古灵州”三个字，标在黄河河东；江户本影抄，“古灵州”三字更清楚。
　　3.清张鉴《西夏纪事本末》
　　杨浣、王军辉指出，《西夏地形图》初为世人所知，当始于清代学者张鉴（1768年-1850年）的《西夏纪事本末》；《西夏地形图》至少在道光十四年之前就已被张鉴所影抄。据与张鉴同时代人清朝人沈垚（1798年-1840年）考证，清朝影抄本宋朝《西夏地形图》特点是：第一，非常珍贵；第二，绘制不精准；第三，推断《西夏地形图》必是北宋崇宁以后时代所作。沈垚指出的绘制不准确，笔者认为包括把“古灵州”位置，给误搬到黄河河西，这是清朝张鉴影抄本绘制《西夏地形图》的极大不准确的失误。
　　4.俄藏本《西夏纪事本末》临摹本宋朝《西夏地形图》
　　俄藏本《西夏纪事本末》临摹本宋朝《西夏地形图》见于《东方文献》的克恰诺夫著《苏联国家列宁图书馆藏汉文西夏唐古特国地图手册》。该《西夏纪事本末》一书，有清朝张鉴宋朝《西夏地形图》的临摹本（抄写本），照抄清张鉴《西夏纪事本末》影抄本宋朝《西夏地形图》，把“古灵州”照错抄到河西去了。
　　二、明刻本宋《西夏地形图》“古灵州”在今宁夏吴忠市
　　明万历年刻本出自宋朝人绘制的《西夏地形图》，把“古灵州”位置标注的汉代北地郡北部今宁夏平原宁夏吴忠市黄河东岸，是正确的标注。
　　笔者前文已论述，《汉书》记载，灵州，有河奇苑，证明汉代灵州城必有黄河，汉代灵州的方位，在北地郡北部的宁夏平原的黄河岸边。此后，北魏刁雍、郦道元确定秦富平、汉灵州，分别位于今宁夏吴忠市西南黄河东岸的西南和西北。学界共识，秦富平在今宁夏吴忠市西南。《元和郡县图志》载，灵州“汉时为富平县地”“灵州回乐县”“本汉富平县地，属北地郡，在今县理西南富平故城是也”。确认汉代灵州为富平县之地，富平在今宁夏吴忠市西南，富平地的灵州当在今宁夏吴忠市西北部。在2003年，吴忠市出土的唐灵州《吕氏夫人墓志铭》佐证汉唐古灵州在今宁夏吴忠市西北古城，已成为国内史学界所认同的共识。
　　今见明刻本宋朝《西夏地形图》，明确标注“古灵州”的位置，也在今天宁夏吴忠市河东，其位置与唐宋“灵州”“翔庆军”“灵武郡”“大都督府”同在一地。证明汉灵州与北魏隋唐宋元至明初灵州，同在一地，即今宁夏吴忠市河东古城。宋朝人绘制的地图，注明与灵州同在宁夏平原河东一地的“古灵州”，东汉末年因战乱汉代灵州荒废，故注明“古灵州”。因此，宋朝《西夏地形图》再次佐证，汉代灵州在今宁夏吴忠市黄河河东古城，宁夏历史地理专家鲁人勇考证，宁夏三个叫古城的地方，均已考证确定是秦汉县城，彭阳县古城是秦、汉的朝那县城，中宁县古城是西汉眴卷县城，吴忠市的古城是西汉古灵州城。
　　三、宋朝《西夏地形图》“古灵州”四周与今位置对照
　　1.“古灵州”位置，正好是今宁夏吴忠市黄河河东
　　明刻本宋朝《西夏地形图》“古灵州”，在图中，用长方形横框，立于黄河东岸，正是今宁夏吴忠市。
　　2.兴庆府、贺兰军
　　图中，“古灵州”在河东，西夏兴庆府即今银川市在河西，正确。以黄河以西的贺兰山命名的贺兰军，在河西，也正确。
　　3.吴仁瀑、大绞瀑、里仁瀑、袋袋岭（牛首山）、鸣沙县
　　河东“古灵州”以南以东，有吴仁瀑、大绞瀑、里仁瀑，瀑应该是渠，应为今日吴忠、灵武市以南以东的汉渠、秦渠。“古灵州”再往南的袋袋岭，古代的艾山，北魏刁雍：“富平县西南三十里有艾山”，佐证秦汉富平县在今宁夏吴忠市西南。古袋袋岭即今吴忠市西南牛首山。往南鸣沙县，隋唐宋鸣沙县，元为鸣沙州，即今吴忠市南中宁县鸣沙镇。
　　4.吕渡
　　图中“古灵州”以北，有吕渡，即今银川市仁村渡。
　　“古灵州”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古代地名，与现在吴忠市四邻，完全吻合。明刻本宋朝《西夏地形图》再次佐证“古灵州”，即汉代灵州与北魏隋唐宋元明初灵州，同在一地，在今宁夏吴忠市古城。
　　四、清朝张鉴《西夏纪事本末》临摹本《西夏地形图》错标“古灵州”在河西
　　清朝张鉴著《西夏纪事本末》中《西夏地形图》标识的“古灵州”，包括江苏书局本哈佛大学藏、金陵刻本台北故宫博物院藏、崇德堂铅印本伊利诺伊大学藏、李步月临摹本、俄藏本，都把“古灵州”位置错抄写画在宁夏平原河西。为什么说“古灵州”抄写于河西是把位置错抄呢？
　　1.北魏刁雍和郦道元，确定秦富平县位置在宁夏平原河东今宁夏吴忠市西南，确定汉灵州位置在宁夏平原河东今宁夏吴忠市西北。
　　北魏郦道元著《水经注》明确记载，河水经过富平县、薄骨律镇（灵州）河西，富平县、灵州县必在河东。“古灵州”画在河西，不符合刁雍、郦道元关于秦富平汉灵州方位在河东的确证。唐李吉甫撰《元和郡县图志》又记载“灵州”汉时为富平县地。既然汉代灵州县是富平县之地，而富平县在河东，汉灵州一定也在河东，“古灵州”不应在河西。
　　2.从“古灵州”四邻看，清朝临摹本《西夏地形图》，与明刻本宋朝《西夏地形图》完全一样。
　　灵州以西，紧挨着黄河，西面兴庆府，灵州以北，有吕渡，以南是吴仁瀑、袋袋岭，只是清朝临摹本《西夏地形图》错画“古灵州”，不在河东画在河西，因此属于抄写者的错误。
　　3.或许有人会以《括地志》记载，“灵州，初治在河北”为由，证明古灵州魏明帝时曾迁移至河西，后迁回果园城。
　　《括地志》记载的“灵州初治在河北”，已被清末民初的《水经注疏》作者之一、地理学家熊会贞先生，评《太平寰宇记》转引《括地志》关于薄骨律镇“初在河北胡城”为盖误，予以否定。会贞按：《元和志》，赫连勃勃置果园，后魏平赫连昌，置薄骨律镇。而《括地志》云，镇初在河北胡城，大统六年，于果园复筑城。盖误。《注》（水经注）言镇城即赫连果城。则郦氏时治果园，不待大统时，且《注》下叙胡城，亦不言尝为镇城。
　　五、唐人最早称汉代灵州为“古灵州”
　　宋朝《西夏地形图》标注的“古灵州”，如何理解呢？早在唐朝，就有《奉送范司空赴朔方》诗，其中有“山横旧秦塞，河绕古灵州”的诗句。诗作者吕温（772年-881年），曾任集贤殿校书郎、左拾遗、刑部郎中等。吕温诗送好友范希朝将军赴灵州出任朔方节度使，向读者介绍灵州是什么地方：“山横旧秦塞，河绕古灵州”，意为灵州是牛首山下有秦朝设置的富平旧县，黄河环绕着汉代灵州城。灵州在黄河边，黄河东岸。塞的意思是军事要塞；《史记》有“城河上为塞”，黄河边上的城为边塞。唐朝人说“古灵州”，应即汉代灵州城。西汉惠帝四年（公元前191年）始置，东汉继续，后因战乱荒废。明代朱栴也称汉代始建灵州为“古灵州城”。
　　笔者的结论是：按明刻本宋朝人绘制的《西夏地形图》，宋朝人把“古灵州”绘制在黄河东岸，与唐宋灵州同在一地，证明汉代古灵州的大致方位与唐宋灵州同在一地，就在宁夏平原河东今宁夏吴忠市黄河东岸的古城一带。“汉灵州环县说”，把汉代灵州县“寻找”到甘肃的环县，只能是徒劳无功的“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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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西夏地形图》佐证汉灵州在今吴忠

——评徒劳无功的“寻找”（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