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印象

王庆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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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忠数字报 》( 2022年04月07日 第 3 版 )

  笔者按:《尚书》是中国古代史官保存下来的官方文档的集子。包括虞书、夏书、商书、周书四部分。由于发现《尚书》时的残片,有的用秦代的小篆字体写,有的用秦以前的大篆字体写,故有“今文尚书”(小篆字体)、“古文尚书”(大篆字体)之别。历代学者对“今文尚书”“古文尚书”各篇的真伪、篇目、注释多有探讨,各有贡献。中华书局2012年1月将“今文尚书”(28篇)、“古文尚书”(25篇)合成《尚书》(王世舜王翠叶译注)出版,为社会各界阅读这一古代文献提供了方便。本文作者现对其中若干内容分类呈现并作简述,供参考。
  关于“民”的地位
  天聪明,自我民聪明。天明畏,自我民明威。
  [今文尚书·虞书]:这是舜的大臣皋陶(yáo)与尧、舜讨论问题时说的几句话。他的意思是“天聪明”(天明白道理)、“天明畏”(天明辨好坏)来源于“民聪明”“民明威”。
  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古文尚书·夏书]:禹之孙太康尸位,他的五个弟弟作《五子之歌》述大禹之诫。这是“其二”,引述了大禹留下的“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等语。
  每岁孟春,遒人以木铎徇于路。百师相规,工执艺事以谏。
  [古文尚书·夏书]:说的是夏朝仲康继位,遒人(遒,音qíu。遒人,宣布政令、了解民情的使臣),以木舌敲大铜铃(木铎:以木为舌的大铜铃),巡游于路(徇,巡也)。众官互相规诫,匠人做手艺,同时,向国王进谏言。
  关于从政方略
  帝曰:“夔!命汝典乐……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
  [今文尚书·虞书]:帝(舜)说:“夔!任命你作乐官……诗要用来表达志向,歌要把这种志向唱出来,声音要契合唱者的思想感情,音律要与声音相匹配。”
  可以看出舜对诗、歌、声、律的要求是真诚、和谐。
  无轻民事,惟难;无安厥位,惟危。慎终于始。
  [古文尚书·商书]:不要轻视百姓的事情,那是艰难的;不要愜意安于位置,那是不稳的。慎重对待收尾,就像慎重对待开始。
  这也是商朝重臣伊尹对年轻国王太甲的告诫。“慎终于始”,是伊尹的名言。
  王曰:“呜呼!凡我有官君子,钦乃攸司,慎乃出令。出令惟行,弗惟反……位不期骄,禄不期侈。恭俭惟德,无载尔伪……居宠思危,罔不惟畏,弗畏入畏。”
  [古文尚书·周书]:王(周成王)说:“呜呼!凡我有官君子要恭谨对待所承担的职务,发出法令要谨慎。既然发出了就要实行,不要又违反……希望处于高位不骄傲,俸禄多了不奢侈。谦虚节俭是美德,培养美德不作假……得宠时要想到危险,如果不想到危险,就真正陷入了危险。”
  这是周成王稳定局势后告诫官员的一段话中的几句。“出令惟行,弗惟反”;“位不期骄,禄不期侈”;“恭俭惟德,无载尔伪”;“居宠思危”等语,语重心长。
  关于官员个人修养满招损,谦受益。
  [古文尚书·虞书]:这是夏朝禹的助手益对禹的进言。此语流传数千年不衰。
  无总于货宝,生生自庸,式敷民德,永肩一心。
  [今文尚书·商书]:不要总聚敛财宝,让穷困者生存就是功劳(庸,功劳),按仪式施德教于民,方能永远一条心(肩,达到)。
  这是殷王盘庚对执政者谈话中的一节,谈到“无总于货宝”、怎样与“民”“永肩一心”。
  惟事事,乃其有备,有备无患。无启宠纳侮,无耻过作非。
  [古文尚书·商书]:事事要有准备,有备无患。不要宠小人而被人轻侮,不要羞于认错而饰非。
  这是商朝高宗从民间寻来的圣人傅说对高宗进谏的几句话。“有备无患”“无耻过作非”,言简意赅。
  玩人丧德,玩物丧志。
  [古文尚书·周书]:这是周武王灭商立国之时,召公奭(shì,武王之弟)对武王的诰辞:西旅献獒,召公劝武王不要接受。“玩人丧德,玩物丧志”,震聋发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