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路途上的红灯
——读包作军《红灯，红灯》有感
字数
《 吴忠数字报 》（ 2022年03月01日 第 5 版 ）
秦雯夫妇原本计划去看电影，为这，秦雯花了不少时间来完成她的面子工程。就在她和丈夫汪文茂兴致勃勃出门时，意外接到了秦父遭遇车祸住进医院的消息。夫妻俩十万火急地赶往医院，急切之下，却屡屡遭遇让人无奈的红灯。
这是包作军《红灯，红灯》里的故事梗概，没有什么跌宕起伏的情节，也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画面，可当看到结尾那一句“他们并肩站在十字街口，也站在人生的某个路口，就像是两粒互相依偎的尘埃，静静地等着和忍着”时，我觉得世间所有的是非恩怨都会在那一刻冰消雪融。我真的有了很久的思索，以至于几个月后的今日，其间又读，再读，我心底深处的思绪依旧没有结束，反而经过长时间的浸润越来越浓烈和清晰，像是在心里背负了一个沉重的担子，需要立即卸下来，才能让我的情志思维和精神恢复到往日的轻松与平静。
我不得不一吐为快了。所谓中年夫妻淡如水，冷眼相看两相厌。生活中有多少对秦雯夫妇啊，一起走过了风雨四季，一起见证了欢喜哀怨，一起承担过艰难痛苦，步入中年，曾经沧海难为水。终于有一天，两个人突然看到对方眼里的自己，竟是那样的陌生，甚至有点丑陋不堪，几乎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无独有偶，我还读过包作军先生的另一篇文章《别了，2020》，文中的夫妇也是人到中年，婚姻堡垒几近塌陷，甚至到了触及离婚的地步。好在这两篇文章中的男主人公都是善于反思总结，善于审时度势之辈。就像《红灯，红灯》里的汪文茂，也一度下决心要离开妻子，可是，“当他把经历感情的千山万水一一梳理，把内里的五脏六腑都拧了一遍”时，最后只拧出了四个字：“平淡无事”。他最终看到的是妻子种种的好。而《别了，2020》中的男主人公何尝不是如此，他为了反思自己的婚姻，甚至去做了调查，发现生活中有百分之八十的中年夫妻都是相似的现状，和谁生活久了，都会落入一地鸡毛，这个说法我多年前曾在一本情感类的杂志上看到过，而且深以为然。
借用托尔斯泰的一句名言：“中年人的婚姻是平淡的，平淡的婚姻里隐藏着各种各样的危机。”人到中年，面对工作和家庭的多重压力，人们的心情容易变得烦躁易怒，可能是一点不起眼的小事，就会引发夫妻间的大争吵。再加上双方不能够及时沟通换位思考，要么遇事即吵，吵完冷战，要么实施语言和表情暴力，恶性循环，演变下去，无疑是更多次的家庭战争和夫妻间的情感恶化。
在我以为，汪文茂是男人中聪明的一位，聪明得让人觉得可爱可敬。我倒不是什么女权主义，因为以我不算丰富的人生经历或所见所闻来看，一个女人只要她认定了一个男人，并和他走进了婚姻殿堂，只要那个男人不是太过分，那么女人因为种种顾虑和苦衷也会将婚姻进行到底，可谓“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家庭中的女人是最容易满足的，哪怕再苦再累，只要男人给她一个笑脸、一句夸奖，甚至仅仅是一个关切、心疼的眼神，她就能快乐地像忙碌的小鸟。可现实中有的男人享受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却觉得外面的世界更精彩，嫌弃自家的女人不温柔、不浪漫、不妩媚，最终导致婚姻彻底亮起“红灯”，甚至落个家破人散。所以我认为，在一段美好持久的婚姻中，男人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当然，我们身边也不乏有这样一些女性，仗着自己的经济地位或者社会地位，或者因为自己的不自信，没有安全感，盲目强势地关注着男人的一切行踪，在家庭中把控着绝对的话语权和经济权，让男人感觉不到家庭的温暖，感觉不到自己在家庭中的一点权威和自由。而另有一些女人太过关注孩子，把精力和心思一股脑放在了家庭建设上，要么忽略男人、要么忽略自己，这些做法导致的后果就是无意识地把男人推到了家庭之外。作为女人，虽然这个时代赋予我们的角色很多，但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做自己！苏岑曾说过“爱一个人最好的方式，是经营好自己，给对方一个优质的爱人。”的确，如果一个女人在婚姻中忽视自我提升，只是一味地对男人付出，那么这注定是不和谐的开始。好的感情一直都是势均力敌，旗鼓相当，只有你和对方同等优秀，在一起的时间才会更长久。夫妻之间，轻松愉悦的相处不过就是你在闹他在笑，互相有关注、有倾听、有回应，所以婚姻问题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问题。当婚姻的“红灯”亮起，需要夫妻双方冷静面对，及时反思和沟通，用放大镜去不断发现对方的优点和长处，用责任和道德的准绳约束自己，多一点包容和忍让，多一点慈悲和感恩，那将是婚姻中最值得的担当和付出。
毋庸置疑，在人生的长途跋涉中，谁没有遭遇过几次“红灯”呢？也许是在你“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也许是在你“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时候，生活总会向你亮起各种各样的“红灯”。无力改变的，坦然面对；尚存希望的，奋力一搏；确幸拥有的，且行且惜。
这些，或许就是包作军《红灯，红灯》这部短篇小说的要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