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打破了贺兰山野生动物“无忧无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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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忠数字报 》( 2022年01月11日 第 4 版 )

  庄电一
  贺兰山中一只成年岩羊和一只幼年马鹿在最近3天内相继死于非命,现场只留下一堆枯骨和皮毛。确凿的证据表明:“制造”开年第一宗“血案”,并借此大快朵颐的,就是2021年9月在贺兰山内蒙古一侧放归的一只雪豹。有人惊呼,这只雪豹的食量真是惊人啊!
  长期因未遇到天敌而无忧无虑、“野蛮生长”的贺兰山岩羊“死于非命”始于2021年9月下旬。那时,有关人员就在贺兰山下的草甸上发现了岩羊被啃食后的皮毛、头骨和残骸被拖拽的血迹。这两只过惯了“安逸”生活的岩羊,大概是在毫无警惕时沦为雪豹口中餐的。
  南北走向的贺兰山位于银川平原西部,是宁夏与内蒙古两个自治区的界山。西麓隶属于内蒙古,东麓则隶属于宁夏,阿拉善与银川平原隔山相望。贺兰山因年均降雨量不足200毫米而植物稀少、植被稀疏,在山上生活的野生动物也都因此而“艰难度日”。作为贺兰山的“土著居民”,被列为我国二级保护动物的岩羊,在上世纪80年代初期曾一度濒危,总数只有1600只左右。随着宁夏全境封山禁牧,原来放牧的羊只全部下山和贺兰山自然保护区的重新划定,岩羊的生存空间也随之扩大,岩羊种群也因此迅速增加。1995年调查显示,贺兰山岩羊总数在8000只至12000只之间;10年后数量进一步增加,达到1.5万只至1.7万只,到2007年年初,就有两万多只了,现在,总数已超过4万只,这样的密度,在全世界都是最高的,已逼近贺兰山所能承载的极限了。
  岩羊数量的急剧增加带来一系列的问题,对贺兰山的生态更是构成了严重的威胁。因为干旱少雨、土壤瘠薄,贺兰山上的许多植物都很难存活:山坡的阳面,多处都是光秃秃的,山脊裸露,怪石嶙峋,不仅很难看到树木,就连小草也难见踪影,远远看去都是灰突突的;山坡的阴面才有林草的踪迹,但是林草生长比较缓慢,上百年树龄的松树一般才长到胳膊粗。贺兰山阴坡上的松树基本都是天然林,因为人工林很难存活。有关人员曾在那一片山坡上植树,结果没过多久就都死了。只有山谷、山坳、缓坡才有绿色。这样的自然条件,是十分脆弱的,无力养活如此之多的大肚子“食客”。有资料表明,随着岩羊数量的增加,贺兰山的植被明显退化,承载能力也大大降低。
  降低岩羊种群数量已变成一个十分迫切的问题。尽管有人提出了多种解决方案,但都因种种原因未能实施。其中,引入岩羊的天敌,是许多人都看好的方案。但如何引入天敌?引入什么天敌?并没有形成一致的意见。
  2021年5月,有人在贺兰山西麓、内蒙古阿拉善一侧发现了雪豹的踪影。据说,这是自上世纪50年代雪豹在贺兰山消失以来的首次发现。
  雪豹属于世界级濒危物种,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而岩羊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两种保护动物在同一区域出现,这是这个自然保护区的新情况。雪豹捕食岩羊,似乎是天经地义、顺理成章的。
  贺兰山发现雪豹,虽然只有一只,但具有不同寻常的意义,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有研究机构还就此开展了相关研究。
  无独有偶。2021年9月5日,有人在内蒙古四子王旗境内也发现了一只雪豹。在进行必要的救护、隔离后,雪豹身体状况恢复良好。随后,有关部门又对它进行了健康检查、疾病筛查,认为已具备放归大自然的条件。9月22日,有关部门在贺兰山西麓将它放归。在放归前,工作人员给它佩戴了卫星项圈,对它的野外活动进行实时监测。
  跟踪监测发现,这只雪豹大部分时间都在贺兰山东麓这一带活动。多日之后,它似乎找到了适宜自己的环境,有了在贺兰山东麓定居的“意向”。而几次在此成功捕获到足以果腹的猎物,并且在毫无干扰的环境下“大快朵颐”,无疑会让它对此地有更多的留恋。最近的跟踪观察也进一步证实:这只雪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宁夏境内活动,行程已有五六百公里。
  那么,这只雪豹能否与此前发现的雪豹相遇、结伴而行、共同生活、甚至繁衍后代?这也是人们普遍关心的问题。目前的监测虽然尚未发现它们有什么交集,但人们有理由对此寄予希望。
  雪豹“入主”贺兰山,进而成为贺兰山食物链的顶端,不仅会打破贺兰山的“太平日子”,给岩羊等物种带来生存的危机,而且会带来一系列的变化和不可预知的问题。有人说,它的到来,可以丰富贺兰山的物种,完善那里的食物链,有助于改善那里的生态。这样的前瞻,当然是有一定依据的,也是令人欢欣鼓舞的。
  不过,区区两只雪豹,在短期内还形成不了多大气候,对降低岩羊种群的密度也起不了多大作用。而由此带来的新情况、新问题,则需要密切关注、及时应对,至于它会不会对人类构成威胁,也有待于观察、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