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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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忠数字报 》( 2022年01月06日 第 4 版 )

  王慧琴
  一直都很喜欢纳兰容若的这句诗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是啊!人之初,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童真的心似一泓春水,儿时的单纯能拧出叶绿素。年少的友谊是蓝天白云,一眼就能让人看见灵魂的底色。
  然而长大后,各自都进入职场,渐渐地,名利与权的角逐,人们都戴上了面具,伪装自己。
  爱情亦是如此,那个梦里寻他千百度,让你等了又等的人。正如张爱玲所说,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惟有轻轻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初见时的怦然心动、一见钟情,乃至大有相见恨晚之感。那一刻,两个人的眼中都只有对方,世界万物是那样的美好。一切都沉浸在初见时的惊艳中。
  而世上所有美好的爱情,不一定都能善始善终。惊艳了你少年时光的那个人,不一定就能温暖你人生漫长的岁月。人往往就是这样,到了懂得珍惜的年纪,说好了要白头偕老,怎么一不留心,走着走着就散了。
  或许这世上,有的爱情只适合向往,不适合抵达。向往时,你可以尽情地想象她的美好。温婉可人,曼妙无比,仿若一驻足、一回眸都是无限的风情。而她毕竟也是属于世俗烟火的,一旦抵达,或许已被经年的风霜浸染得面目全非。再也不是你的梦中情人。
  因此,初见,宛若春天的梨花带雨、夏日荷心的露珠、冬天里的梅花雪。那美鲜活着,无可替代,又让人欲罢不能。
  所以,才有了那些经典的爱情神话《梁祝》《哈姆雷特》《天仙配》……爱若只如初见,哪有后来爱而不得的痛,那痛,锥心刺骨。所以,最美好的爱情,有时像放在橱窗里的展览品,已成了爱情琥珀里的标本。只可远观,不能近看。
  然而,爱又让人刻骨铭心。尽管我们习惯了用一种叫时光的橡皮,涂了又涂,但那种渗入骨血的想念,无论你怎样涂抹都是无济于事的。初见是瞬间,竟和一生一样长,总是让人难以释怀。
  不过,人生不是所有的美都如初见,也并非所有的爱都有后来。正如刘若英所唱的《后来》那样,后来,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你却远走,消失在人海。当我们明白了爱,自己早已是故事里的人。当故事没有了后来,注定了一个人的地老天荒。教会我们如何爱的,大多都不是陪伴你到老的那个人。
  原来的“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恋人,当时的海誓山盟,轰轰烈烈,后来彼此却成了天涯陌路。
  曾经的炽烈狂热以及柔肠百折,都成了一场璀璨的烟花,冷了、散了、碎了。正所谓马德所言:爱到后来,红尘碎。
  “人生若如初相见”,岂有“如花美眷抵不过似水流年”?感叹:若可,或许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