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片蛙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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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忠数字报 》( 2021年11月02日 第 5 版 )
美好的回忆总是和记忆深处的那一片蛙鸣联系在一起,美好的回忆总是填补并温暖着我的心房。
谁看见芬芳的季节,谁吮吸暖春的气息,大地又向谁展开热情的怀抱,谁用最为独特的方式行走在田野和水渠……因为曾经的蛙鸣在心里不断回荡,所以我也曾以诗歌的方式赞美过蛙鸣。
岁月与年轮不断交集,我要用新的文章回忆过去的那一片蛙鸣。
夏天带给孩子的是无尽的欢快,所以我喜欢夏天。那年的一个下午,我们从河里耍水上岸,光着脚丫,向着季节塑造的蛙声走去。盛夏让微风染绿一切,也将田野、小渠的青蛙潋滟成绿的。刚淌过水的田间小渠,两面长满了碧绿的苦苦菜和“猪耳朵”,我们提着竹筐频频向这些野菜下手,心则被田野里那迷人的画面所占据。有水渠的地方,就有灵动的蛙声。循着蛙声,寻到水渠的源头,能看见许许多多的青蛙从疏松的泥土里跳出,从柔和如月的水里跃出。在我眼里,那场景像一道美丽的彩虹,很飘渺,很虚无。只有那原生态的声音,才是真的。如音乐的章节,如合奏的序幕,如我自由的歌唱。
竹筐里盛满了“猪菜”,落满了太阳的余晖。在一片蛙鸣中,我们满载而归。蛙鸣从不让我觉得喧闹和浮躁,反而让我有一种美好、奋进的感觉。它是春天的种子,是夏天的庄稼。当我情绪低落时,听到那片蛙鸣,内心很快会涌出温暖的情愫和向上的力量。
二十年前紧张复习考大学的那几个月,晚自习的教室里灯火辉煌,教室外面蛙声一片,焦灼的心情被此起彼伏的蛙声搅得更加浮躁,直到月明星稀、夜渐深入时,蛙声才逐渐稀少,心情也趋于平缓。放学后,走在回家的小路上,沐浴着晚风,憧憬着未来,伴着零星的蛙鸣,我的脚步走得很踏实、很豪迈。在我实现人生奋进目标时,同样喜欢到城外漫步,田野的风、翠绿的庄稼、偶尔的鸣叫会让我内心平静,但曾经的那一片蛙声却逐渐消失……回忆总是苦涩的,向往却是神话般的美丽。
如今,无论是在城市宽阔的马路上,还是乡间小道上,只要听到一声蛙鸣,我就感到自己离养育我的热土很近很近,甚至能够闻到泥土的芬芳。蛙鸣是我曾经励志壮行的篇章,是我实现美好梦想的序曲,连接着我与家乡的情结。
那时节,我经常漫步在大渠小坝上,两边茂盛的树木一度被天牛蛀死,让我心情很不舒畅,只有那片蛙鸣能慰藉我的心。现在树木又茂盛起来了,却很少能听到几声嘹亮的蛙鸣。我找不出真正的原因,只能用笔墨记忆童年里的那一片蛙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