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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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忠数字报 》( 2021年09月14日 第 6 版 )
夏至那天,我在塑料花盆里点种了几粒四季种的南瓜子。
一连好几天过去了,盆里始终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我有些失望,以为是种子放得太久,没有生命的孕育能力了。心里想过要放弃的,但内心深处的那丝不舍,还是让我决定再给南瓜种子一次机会,也给我自己一次机会,我便耐着性子等待着。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土壤表面安静如初。我彻底死心了,顺手拿起窗台上晒着的水瓶子,想浇湿土壤,再重新翻种点别的什么。可当水完全打湿盆中的土壤时,发现两个不是很明显但却与周围有些不一样的小土包。按捺不住内心的期待与好奇,我小心翼翼地拨开了其中一个小土包的一角想看个究竟。就像在大风里看被小被子包裹得严实的婴儿一样,我慢慢地、一点点地用细牙签拨动着冒尖的小土包,生怕一不小心伤到它了,许是神情过于专注,就那么小的动作,手心里竟然不知不觉地出了汗,就连捉牙签都有点不自然起来。
当掀掉指甲盖大的那片土皮盖子时,我被出现在眼前的场景感动了——只见一个弯曲着的、头顶上顶着沾满泥土的南瓜子壳的小绿芽正蜷缩在小土包里,一副还没准备好破土而出的样子。这样一个幼弱的小芽子,突然间被我这个冒失鬼给掀开了“被子”,它的神情里所流露出来的那份怯怯与惊慌,是那样的楚楚可怜和惹人疼爱。那一瞬间,我不禁为自己的冒失而懊悔,同时也为这个小生命焕发出顽强的生命力生出敬佩,更为自己之前想要放弃它的轻率心生自责。为了弥补,我一边自言自语地给小芽子道歉,一边赶紧将掀开的土皮盖子照原样盖在它身上,顺便再浇了些被太阳晒温了的水,给它暖和暖和,压压惊。
一连几天,我下班后进家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跑过去看看盆里的情况。欣喜的是,小土包由两个变成了三个、四个,再到五个。而且,最先顶起来的那两个小土包里蜷着的嫩芽子也破土而出了,头顶上的瓜子壳就如同一顶小暖帽一样,俏皮地戴在它们各自的小脑袋瓜上。为了让它们更好地进行光合作用,每从土里钻出一个带壳的小芽子,我就用手轻轻地帮它摘掉头顶上的瓜子壳,好让它能更加舒服地晒晒太阳,更快乐、更轻松地成长。
看到小芽子们一天天地长起来,我的心情也跟着欣喜不已。只要在家,我就会时不时地过去看看它们的长势,并和它们轻声地聊上几句。
如今,它们都长有三四寸高了,浑身长满了白色的绒刺,边长边分出的叶子也有一大两小三片了,看着它们那个个朝气蓬勃的精气神和所散发出来的健康坚韧的生命力,我由衷地为它们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