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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诺与抗战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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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忠数字报 》( 2021年09月02日 第 3 版 )
斯诺拍摄的《抗战之声》(资料图片)。
欢迎斯诺和海德姆大会现场(资料图片)。
关注更多内容请扫描二维码 坐落在同心红军西征纪念馆门前的雕塑,几乎每个人都熟悉。眼前的这个身影英姿挺拔果毅,充满阳光朝气,面向军旗举号而鼓。这座雕塑取材于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西行漫记》的封面——世界经典照片《抗战之声》。这位气宇轩昂、英姿勃发的号手,昭示着红星照耀下一个年轻、奋发、不屈的中国正向我们走来……
一
同心红军西征纪念馆馆员买晓仙说,1936年6月,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在陕北保安结束对毛泽东的采访后,去宁夏前线采访正在接应红二、四方面军入陕的红军西征部队。
原吴忠市委党史研究室副调研员黎锦宝说,毛泽东同意斯诺到西征前线采访,并在7月9日派出骑兵小分队护送他们从陕北保安赴宁夏,同行的还有美国医生乔治·海德姆,这个海德姆,就是此后为中国卫生事业作出杰出贡献的马海德。经过十多天长途跋涉,斯诺一行到达了红军西征总指挥部所在地——豫旺堡。
买晓仙说,在豫旺,斯诺受到了彭德怀司令员及聂荣臻、左权等领导的热烈欢迎,红军在红一军团二师的驻地——豫旺堡南塬召开军民联欢大会,欢迎斯诺和海德姆。红军各师、团都派了代表参加。驻军毛居井的红四师还派政工科科长卢仁灿专门送来两匹战马,表示出了对美国朋友的真挚慰问。
黎锦宝说,斯诺和海德姆跨上战马,绕场奔跑几圈,引起全场一片热烈的掌声和笑声。在欢迎大会上,红一军团指战员表演了列队、刺杀、射击等军事项目,红十五军团骑兵团表演了马术等,斯诺用照相机和摄影机将这些情景真实地一一记录了下来。
二
斯诺和海德姆的到来,受到彭德怀司令员等指战员们的热烈欢迎,并安排他们住在了指挥部。在简陋的司令部院内,斯诺对彭德怀进行过多次采访。
买晓仙介绍,斯诺在《西行漫记》中还谈到了对彭德怀的印象。他说:“彭德怀的谈话举止里有一种开门见山、直截了当、不拐弯抹角的作风。蒋介石悬赏十万缉拿彭德怀,但是他的司令部门前只有一个哨兵站岗,上街也从来不带警卫。”豫旺8月份的晚上,天气有些凉,一天晚上,彭德怀同斯诺一起观看抗日剧团的演出,他惊奇地发现彭德怀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了一位小号手身上,斯诺没有想到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司令官会关注一个小号手。此事给斯诺留下深刻的印象。
同心红军西征纪念馆研究员杨文元讲述了红军始终把提高文化生活、扫盲工作贯穿始终的事情。当年西征过来在那么艰苦的战斗生活中,每到一地都会开设列宁小学。有一天,斯诺要去看看列宁室,彭德怀陪同他一块去了。去了之后,突然斯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彭德怀就回头问他说:“你笑什么呢?”斯诺指着一幅画说:“你看看”,彭德怀一看是一幅漫画,上面写着“日本鬼子”,但是画了很夸张的一个大鼻子。彭德怀一看也笑了,他把一个“红小鬼”喊过来说:“你画的这是谁?”“是日本鬼子呀。”“日本鬼子怎么画这么大的一个鼻子?”“鬼子都是大鼻子,就是大鼻子。”彭德怀就笑了,指着斯诺说:“你看他的鼻子大不大?”这个小孩子很认真地对着斯诺观察了一番说:“他的鼻子也够大,但是比起日本鬼子还不够大。”这一说就逗得彭德怀和斯诺都哈哈大笑。彭德怀说:“他的鼻子大,但他不是日本鬼子,他是大鼻子红军。”从此以后,斯诺在同心地区就多了一个名字——“大鼻子红军”。
三
在豫旺堡采访、考察期间,斯诺还见到了传奇将军、“红色窑工”、红十五军团的军团长徐海东,并对他进行了采访。这对斯诺来说是一次令人难忘的记忆。
吴忠市委党史和地方志研究室主任胡建东说,在斯诺眼中,徐海东不仅大名鼎鼎,而且还特别神秘。因为国民党的飞机飞到红军前线的上空,散发的传单上除了其他的诱惑,最显著的位置上写着:“凡击毙彭德怀或徐海东,投诚我军,当赏洋十万。”
买晓仙说,来到被悬赏十万大洋缉拿的传奇将军身边,令斯诺激动不已,但很快他就感到了困难——徐海东讲长征、讲朋友、讲部下如数家珍,就是只字不提他自己。三天过去了,斯诺没写下关于徐海东的一个字,着急中,斯诺想到了徐海东惯用的“迂回包抄”的战术,要求跟徐海东住在一起。通过聊家常,才使斯诺了解到,这位湖北窑工因为参加革命,家里有66口人被国民党残害致死。斯诺惊讶得张大嘴巴,问道:“你是不是红军中被杀害亲属最多的?”徐海东这才发现“中招”了,他平静地说:“不止是我一人,我们队伍里很多人的亲人都被杀害了。”
在斯诺的心里,徐海东有着无尽的故事要他去书写,有着无尽的新闻要他去挖掘。经过几天的采访,《红色窑工徐海东》就成了《西行漫记》中重要的一章。
买晓仙说,一周后,斯诺返回豫旺堡时,红十五军团指挥部也从下马关要西移到同心城,筹建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和迎接红二、四方面军。徐海东骑马送别斯诺,分手后走了几步,又勒马回来,从身上摸出一个黄花梨木的烟斗递给斯诺,说这是我从老家带出来的一件东西,一直带在身边,送给你留个纪念吧,斯诺欣喜地接受了这一珍贵的纪念品。
四
斯诺的采访足迹遍及豫旺堡、下马关、红城水、吊堡子等地。他在陕甘宁苏区三个月的采访中,其中一个多月就在豫旺县,他的世界名著《西行漫记》将近三分之一的内容是在这里采写的。
杨文元说,斯诺在这里看到红军打着抗日先锋军的旗号发动各族人民团结抗日,这些共产党红军抗日救国的民族大义深深地感染了斯诺。那么如何表现呢?他除了广泛的文字记述之外,还拍摄了大量图片。在豫旺堡高高的城墙上,一队号兵在练习吹号,队伍旁边插有一面红旗,从这里他产生了灵感。他就想到,我们打仗要冲上抗日前线,就是要扬起冲锋号冲向抗日前线。
杨文元说,斯诺到豫旺南门外瓦岔梁去采访红军教导队的时候,这张照片的原型人物谢立全出现在他的眼前。谢立全当时19岁,是教导营的党总支书记。斯诺马上眼前一亮,哦呦,这不正是我要找的代表红军的一个号手。
黎锦宝说,斯诺兴奋地让翻译对谢立全说:“请你站到这边来,对着红旗吹号。”斯诺还特意以一面写有“中国人民红军抗日先锋军”字样的军旗为背景,让谢立全迎着初升的太阳吹响号角,于是有了这幅风靡全球的经典图片——《抗战之声》。随后,斯诺把它用在了《西行漫记》的封面上。
胡建东说,斯诺在西征前线的访问,让他欣喜地看到:红军是真正坚持抗日的中国军队,中国的希望在红星照耀下的西北山沟里,中国的“抗战之声”从这里吹响。斯诺的《西行漫记》像一扇打开的窗户,让世界第一次看到了真实的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的红军。
买晓仙说,1972年,已经被授予海军少将军衔的谢立全将军,在北京京西宾馆开会时,看到了《人民画报》上的《抗战之声》这张照片,他当时热泪盈眶,提起笔颤抖着双手给自己的夫人写了封信,他说:“你知道吗,那个吹响抗战之声号角的小号手就是我,但是,这件事一定不要炫耀,不要张扬,因为它代表的不仅仅是我个人,而是整个红军,一个时代。”
谢立全将军的孙女谢海兵说,我们来到同心县豫旺堡去看了爷爷曾经战斗的地方,我心里真的非常激动,因为千千万万红军的牺牲都是英勇的牺牲,都是红军精神。抛头颅、洒热血,就是为了老百姓过上幸福的生活。所以说,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没有千千万万的红军,就没有我们现在的幸福生活。作为我们来说,要更加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努力地工作,努力地生活,为祖国的繁荣富强献一份力量,作一份贡献。
红星照耀,长城屹立;历史虽已远去,信仰烛照人心。这片被红色传奇浸润的黄土地,经过多轮扶贫开发和封山禁牧、退耕还林还草等生态建设,重现昔日的草木葱茏、满眼翠绿,走出了一条旱塬披绿、产业多彩、农民增收的脱贫致富新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