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记忆里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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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忠数字报 》( 2021年08月03日 第 6 版 )
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还没有完全亮,打开窗,目睹一群人骑着一辆辆摩托车如刚出了闸门的鱼儿一股脑儿全都冲到了公路上。包裹严实的摩托车主后面载着老婆、载着大包小包你来我往,我想他们一定是在去往归乡的路上。
记忆里的家乡面积没有变,只是随着土地改革、危房改造、道路维修等现代化的规划,样貌大变。每到夜深人静、亲朋聚会的时候,我总会想起不少故乡里的趣事,欲罢不能。
小时候,父母到地里干农活,我就和小伙伴们在屋子里、院子里、村子里跑着玩。从自家屋子玩到邻家院子,再从邻家院子玩到村部院子,再从本村玩到邻村。除了上学,放学回家的大部分时光都在各种各样地玩,而最有趣的就是捉迷藏,农闲时节的捉迷藏尤其迷人。
秋天,家家户户都要把玉米秆砍倒拉回家烧炕,这时候家家户户墙根后面都摆满了一捆捆还没有晾干的玉米秆。深秋季节,呼呼的北风冷飕飕地吹着,吹得玉米秆上的叶儿飒飒作响,也吹得小孩子们的心里痒痒的。
起先,我把小伙伴们召集在院子里玩,供我们躲藏的地方不外乎屋子里、院子临时搭起盛放农具、物件之类的棚子里,偶尔跑出大门外,藏到斜立着的玉米秆后面,找也找不出来。几次三番后,小伙伴们嫌弃院落中藏猫猫拉不开手脚,地方就那么大,显得憋闷,就提议去墙根后面捉迷藏,考虑到爷爷奶奶不停地唠叨,也为了使我们更能施展藏的本领,我欣然同意了。墙根后面捉迷藏,视野开阔,可躲藏的地方甚多,土堆后、大树后、柴垛后、羊圈里、牛棚里等等。有几次我发现斜靠在墙上的玉米秆明显在晃动,我深信奶奶说的大白天没有鬼神出没,就怀疑是老鼠作祟。没有风、没有猫、没有狗,玉米秆怎么会动呢?我随手捡起一根干了的柳树棒子,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朝着正在晃动的玉米秆“哐哐哐”就是几棒子,一边打嘴里还一边喊着:“打死你个死老鼠,看你往哪里跑!”结果藏在里面的小伙伴们受不了,个个像一只只小老鼠从玉米秆底部的空隙里钻出来,被我当场抓获,那叫一个惊险。
当然有时候他们控制得也很好,根本看不出来玉米秆在动,我又不知道他们都藏在哪,我就虚张声势地喊:“我看见了,我看见了,我看见东东的脚了,你赶紧出来。”定力好的东东就坚持着,直到我一捆一捆拉开玉米秆,直到我一把抓住他。刚藏下就让我给找见,东东有些生气,就气呼呼地对我说:“我还没有藏好,就让你找见了,没意思,不玩了。”说着头向前一伸,微微弓着背,撅着屁股就走了。定力不好的斌斌每次听到我喊看见他的脚了,竟然主动从某个大的玉米秆空隙里钻了出来,然后哈哈大笑着跑过来一把抱住我大声地说着:“哎呀,我专门找了个好窝窝子藏着,咋就又让你发现了嘛!”其实我压根就没有发现,只不过是声东击西地乱喊。
因为玩得太投入,有时我们会把一捆玉米秆给推到。玉米秆是一捆压着一捆斜立着摆放,只要一捆朝左或者朝右倒了就会砸到旁边的另一捆上,另一捆受到外力也就斜着倒下,紧接着那一排的玉米秆就都会次第倒下。惊慌失措的我们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扶,这捆没有扶起来,那捆又倒在了上面。有时候就直接倒在了我们身上,把小小的我们埋了进去,弄得每个人头上身上到处是叶子或者是玉米胡须。因为害怕被父母发现,断了我们玩耍的好去处,我们再一捆一捆给扶起来,一个一个再抓去彼此身上、头上的草草叶叶,胡乱地拍拍灰尘继续再玩。直到太阳落山,父母喊着“东东回家吃饭了,阳阳回家吃饭了……”我们才各回各家。
第二次玩耍,看着整整齐齐停靠在后墙的玉米秆,我们坚定地以为大人没有发现端倪,后来从爷爷口中得知,父母已经发现玉米秆被我们这些捣蛋鬼动过了,只是苦于没地方放而已,几天后这些玉米秆就变成了院子里高高的垛。
自此,我们不得不找寻其他的玩耍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