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大
- 缩小
- 默认
传承红色文化·小说连载
罗山脚下的枪声
字数
《 吴忠数字报 》（ 2021年04月30日 第 4 版 ）
33
骆金雄神秘地一笑，说：“嘿，还有谁，就是后岔村的那个保长齐为群，表面上给政府做事，暗里原来是共产党。”
马怀成站起来，推开窗子，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感觉脑袋清醒了许多，联想这几天的情势，心里说：看来他们已经暗暗动手了。
从餐馆出来，马怀成拐了个弯便去了八路军办事处。他根本没有指望骆金雄为他争取装备，但从骆金雄的嘴里他了解了很多情况，特别是齐为群被捕的事让他耿耿于怀，虽然自己不是共产党，但自己认识的共产党人个个都是侠肝义胆的壮士；虽然他和齐为群也仅仅见过一面，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毕竟他是共产党，还是给刘主任通报一声。
马怀成进了办事处，刘主任热情地接待了他。在这个敏感时期，马怀成还能到这里来，说明此人是可以信赖的。
刘主任说：“马团长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现在还能来看我，想必有重要事情？”
马怀成说：“是的，有个情况我想还是给刘主任通报一下，毕竟我们是老朋友嘛！”
刘主任说：“但说无妨，我们早就把马团长当朋友了。”
马怀成说：“有个叫齐为群的你们认识吗？”
刘主任一听到“齐为群”三个字，便“嚯”地站了起来，说：“你有他的消息？”
马怀成说：“这么说，他是你们的人喽？”
刘主任说：“不错，他是我们隐蔽战线上的同志，忍辱负重，为我党鞠躬尽瘁，可是，最近失踪了，我们正在动用各种关系打探他的消息。”
马怀成说：“不必打探了，他现在关在省城的监狱里，你们想法营救他吧！”
刘主任疑惑地问：“马先生是如何得知的？”
马怀成说：“是骆金雄把他抓去的，送给副司令当见面礼，才弄了个团长的位子。是他酒后透露给我的，我就知道这些了，你们谋划吧，我走了。”
刘主任有些激动，一方面是终于有了齐为群的消息，另一方面是因为马怀成，这是他进驻到省城以来结识的唯一信赖的朋友。他抓住马怀成的手，声音都在颤抖，说：“我们共产党人永远是你的朋友，如果有一天马先生想明白了，我们会热烈欢迎你的。”
马怀成说：“后会有期，请刘先生保重，近来这里空气不好，最好到乡下去，那里才是您的归宿。”
刘主任深深地点了点头，一直目送马怀成出了大门。
齐为群以保长的身份当掩护行走于省城和乡村之间，得到了黄河以东国军布防图，他将布防图夹在鞋垫里上了省城，想亲手交给省城党的地下组织。一路顺利，他吹着口哨进入南门，迎面碰上几个兵痞，他想躲已经来不及，就大摇大摆往前走，心想，我好歹也是个保长，敌人未必难为他。可是，他偏偏遇上的是骆金雄的流氓兵，见他穿着入时，想必有钱，就借故把他抓起来。骆金雄一搜，就搜出了那份布防图，就认定他是共产党的探子。
骆金雄本想诈点小钱，万没想到逮了个大鱼，便绑送到司令部，副司令二话没说，就封了个别动队队长给他。
审讯室里，齐为群被绑在木桩上，衣服已经变成了碎布条，鲜血浸满了全身，就像刚从酱缸里提出的抹布。
“说，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保长。”
“一个保长，拿布防图干什么？”
“好玩呗。”齐为群惨然一笑，暴雨般的皮鞭又落在他身上。
接二连三地审讯，十八般刑具都用上了，齐为群感觉自己是逃不过这关了，或许就会死在审讯中，那么一来，这些年的忍辱负重都会随着他的死亡而归于零，而自己走狗的骂名也就坐定了。想到这里，他对审讯的狱吏说：“我承认，我是共产党员。”
“好，这不就得了吗，何必吃那些苦头，只要你说出你的同伙和上级，你就自由了，或许还能当个乡长县长的。”
“我没有同伙，也没有上级，我是这里最大的共产党，也是唯一的共产党。”
“还不老实，给我打！”随着一声呵斥，皮鞭、铁棍又劈劈啪啪地响了起来。齐为群晕了过去，他们又用烙铁烫醒。
不厌其烦地讯问，齐为群还是那句话：我是共产党员，我是，我是！
我是共产党员！
我是共产党员！
我是共产党员！
齐为群响亮的回答在牢房里回荡。
刘主任送走马怀成后，立即召开会议研究营救齐为群的方案。
李排长说：“我们化妆劫狱吧。”
“劫狱，显然行不通，即使劫狱成功，也逃不出省城。”刘主任否定了他的提议。
三贵说：“救人我去吧，把齐大哥换回来。”
刘主任说：“你想得太天真了，你愿意换，敌人愿意吗？”
怎么办？刘主任急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忽然，他说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去要人！”
李排长说：“要人？这个时候去要人等于给虎口送食，再说，人家现在还买不买这个账？”
刘主任说：“现在明目张胆地去要人，是有些风险，但国民党还没有公开与我党决裂，或许还有希望。”
李排长说：“我们一同去，也好保护主任。”
刘主任说：“不必了，人多未必是好事。我一人去，如果天黑之前我不回来，说明敌人已经翻了脸，你们就连夜撤走，注意带好文件。”
在座的人都为刘主任捏了一把汗，桂花已经哭出了声。刘主任笑着说：“革命嘛，就是有风险，如果没有风险，还革什么命呢？”说完，便义无返顾地出了门。（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