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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山脚下的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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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忠数字报 》( 2021年04月21日 第 3 版 )

  张治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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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冰很喜欢听这位老大哥讲话,他每说一句话都有高度,都能让人思考,给人启迪。听了杨政委对自己的评价,让人感到兴奋,顿觉增添了无穷的力量。她谦逊地说:“我对革命还没有贡献,领导这样器重我,我一定好好努力,决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好,那就这样吧。你回去准备一下,下午就有人来接你们。”杨政委说着,一直把杨冰送到大门口。
  严实得到探报:王确秘密去了黑鹰峡。严实得知这一情况,心情一直不能平静。他一直思考这样一个问题:自己当兵为什么?不就是想报仇!可是,自己的仇人摇身一变要成为国军了,和自己穿一样的“皮”,那自己成了什么?抛开自己的冤仇不说,我堂堂留法硕士,竟然与土匪为伍,这党国还是党国吗?这世道咋成这个样子了?他不服气,他打马飞过沙漠,越过黄河,找到了马怀成,将一肚子的怨气倾诉给这位自己敬仰的大哥。
  马怀成听了严实的诉说,狠狠对着桌子擂了一拳,说:“贤弟不必过分悲恨,愚兄何尝不是这样想的,但我们权小位轻,能奈他何?”
  严实说:“难道就这样算了吗?我岳父岳母,还有桃子,他们可是在明处看着我,这仇不报,我有何脸面呆在这个世上,还是死了才好。”
  马怀成说:“兄弟此言差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目前世事还不明朗,谁也说不准,是西风压倒东风,还是东风压倒西风,我们可从长计议。”
  严实说:“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中用不中用?”
  马怀成说:“说说看。”
  严实说:“政府招安土匪,目前并未公开,我们不妨敲他一下,如果事成了,既报了仇,也为党国除了一害。如果上面知道追查,一来就说我们不知道政府的意思,二来只要人死了,谁还去理会这些事呢?”
  马怀成一拍脑壳说:“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快,事不宜迟,赶快准备。但是有一条,绝对不能让人看出我事先知道你们的行动。”
  严实说:“只要大哥默许就行,我绝对不会出卖大哥。上面怪罪下来,我一人顶着。”
  马怀成说:“这可要难为兄弟你了,去吧,兵贵神速。”
  严实感激地上前拥抱了一下马怀成,说:“请大哥保重,等待我们胜利的好消息。”
  马怀成看了严实一眼,说:“去吧,我相信你。”
  严实从团部出来,已经是掌灯时分,为了不让人发现他到过团部,他便抄小路回了军营。
  三贵和桂花被齐为群救出后,暂时安顿到村公所住下。虽然摆脱了骆金雄的追杀,但长期住在村公所也不是个办法,那个地方天天有人来,不是政府官员,就是驻地官兵,催粮要款,络绎不绝。不论是化装成当地百姓,还是公所保丁都会让人认出来。躲在隐蔽处,两个大活人,一时半会儿还可以,但时间一长也不是个办法,这事的确让齐为群为难。
  三贵是认识齐为群的,但对他没什么好感。一来看他那副嘴脸就不招人喜欢,一身棕色绸衫绸裤,还戴着一副小眼镜。一张萝卜脸上镶着一对小眼睛,蒜头鼻子大嘴巴,还留着三寸多长的小分头,让人越看越不顺眼;二来做了个保长,成天进东家出西家,不是催粮就是要款,简直就是一条哈巴狗。可是,就是他救了自己和桂花,这人还真不能貌相。
  三贵蹲在地上想心事,齐为群进来了,三贵站起来将信将疑地看着齐为群。一个保丁说:“三贵桂花,你们别怕,我们明里是保里的人,但我们真正的身份是罗山地下党的成员,他就是我们的齐书记,也是罗山游击队的队长。”
  三贵仍然疑惑地盯着齐为群,齐为群上前拉住三贵的手说:“他说的是真的,我和外面的几个弟兄都是共产党员,我们知道你虽在匪窝,但没有做过坏事,所以在你处于危难之际,我们出手相救,就是为了保护我们的群众。但我们的身份还是隐秘的,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公开的。现在,你已经安全了,但此地不能久留,必须将你们转移出去,因此我和小川同志过来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看你们有什么打算。”
  三贵听后,鼻子一酸,立刻跪倒在地,准备磕头。齐为群赶紧把他拉起来说:“别这样,我们不兴这个。”
  三贵说:“谢谢齐书记搭救,我们原想逃出此地,流落他乡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就知足了。可是,现在我想加入你们的组织,我也要拿起枪,和那些王八蛋斗。”
  齐为群说:“你的想法是好的,我们也欢迎,可是土匪是认识你的,如果你和我们在一起,我们也就暴露了,所以我想……”
  三贵说:“别说了,齐书记,为了你们,我和桂花这就离开,走到哪算哪吧!”
  齐为群说:“别,别急,让我再想想。”
  小川说:“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
  齐为群说:“你说,你快说!”
  小川说:“我上一次去第二战区八路军办事处见刘主任时,听刘主任说他那里缺人手,总部一时半会还派不出来,我想把他俩推荐到刘主任那里去,让他俩正儿八经地当八路军!”
  齐为群眼睛一亮,挠了挠头说:“我看行,这个主意好。”回过头对三贵说:“愿意参加八路军吗?”
  三贵一听,急忙说:“愿意,愿意,我早就听说了,八路军是好人。”
  齐为群哈哈一笑,说:“这事就这么定了。小川同志,他俩我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把他俩安全地送到刘主任那里。”
  “好,保证完成任务!”小川欣喜地接受了任务。
  齐为群说:“好,晚上就出发。现在还有点时间,我就给你俩说说八路军以及你们到刘主任那里要注意的事项。”
  三贵和桂花高兴地互相看了一眼,一起给齐书记鞠了一个躬。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