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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山脚下的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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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忠数字报 》( 2021年04月01日 第 3 版 )

  张治乾
  12
  严实的枪伤很快就痊愈了,身体恢复得很好。严国玺夫妇专程从省城赶来,守护在儿子身边,看到儿子日渐好转,脸上露出了喜色。
  严国玺说:“看来还是我儿子命大啊!我刚听到信息,差点背了过去。我们家已经是五代单传,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俩这老骨头还不散了架啊!”
  严实说:“老爹不必悲伤,我不是好好的嘛!只是我那可怜的岳父岳母,他们死得太惨了。”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严母赶紧为儿子拭去泪水,说:“是啊!好人命不长。只是你媳妇儿……”
  严国玺说:“这年月,兵荒马乱的,死个把人乃司空见惯。”
  三口人正唠着,马营长从外面走了进来,严国玺一把拉住马营长的手说:“子实啊,你可是我严家的恩人哪!要不是你,我们爷俩恐怕早已是阴阳两界了,还能在这里说话,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
  马营长说:“小事一桩,前辈不必挂在心上。作为军人,救百姓于危难之间,也是职责所系,不要太客气。”
  严国玺说:“马营长年纪轻轻,仪表堂堂,谈吐不凡,日后必大有作为啊!”
  马营长笑着说:“哪里,哪里,老先生过奖了。”
  严国玺说:“马营长的字和犬子的名里都有个‘实’字,如果马营长不嫌弃,我想高攀马营长与犬子结为义兄义弟,不知营座意下如何?”
  马营长说:“那好啊!我正有此意,还想讨教严兄。”
  严实说:“愧不敢当,在下学识浅薄,无论从资历、地位,还是年龄,我只能喊你大哥,小弟唯大哥马首是瞻。”说着,便要躬身给马营长磕头。马营长说:“千万别这样,我们已经是兄弟了,兄弟是手足,日后我们相互照应就是了。”
  严国玺说:“好好好,我实在是太高兴了。好啦!子实,我看严实身体也恢复差不多了,我想把他接回去疗养,再说,我也在政府给他谋了个差事,想让他回去上班。”
  马营长说:“好啊!伯父想得可真周到,就看严实弟自己了。”
  严实说:“我不回去,我媳妇还没找到呢。”
  严国玺说:“有马营长在此为你打探寻找,还要你干什么?听话,我们回去,等你大哥的好消息。”
  严实说:“我不,找不到桃子,我哪儿也不去!”
  严国玺苦笑一下,对马营长说:“瞧瞧,我儿子还是个情种呢。”
  马营长说:“他们新婚燕尔,也能理解。不过,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伯父意下如何?”严国玺说:“你说!”
  马营长说:“严弟岳父母双亡,埋在此地,不如让他留下来给岳父母上上坟,以敬孝道,同时也打听新娘子的下落。”
  严国玺思索了一会儿说:“这样也好,不过,我担心他的安全。”
  马营长说:“我想让他参军,做我的副官。其实,也没什么事可做,平时出门,他可以带兵。”
  严实说:“我愿意当兵,跟随大哥驰骋沙场,为我岳父母和我媳妇报仇。”
  严国玺说:“你乃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带兵冲锋陷阵?”
  马营长说:“好了,好了,我会照顾他的。”
  严国玺说:“也只能这样了,我就把实儿交给你了。如果没有出息,立马让他从哪儿来,就滚到哪儿去。”
  一名女护士推开房门,说:“该打针了。”发现营长在,赶快躲在一旁。
  严国玺说:“看来我得回去了,你们忙,你们忙。”
  马营长将严国玺夫妇送出营门,严国玺上了车,又下了车,凑到马营长耳边说:“你可要给我看住了,千万别和共产党搅在一起。”
  马营长说:“您放心,我会让他走正路的。”
  严国玺的车子腾起一股沙尘走了,马营长站在便道上沉思了许久许久。
  马营长返回营部,王确早已在那里等候。不等马营长开口,王确说:“听说马营长让严实那小子当副官?”
  马营长说:“呵,消息怪灵通的。”
  王确说:“马营长,严实那小子就是个酸秀才,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能当副官呢?”
  马营长没好气地说:“就你行?你除了会玩些花花肠子,军事上哪一样让人佩服?好了,以后你们共事,要搞好团结,不要张口闭口小子小子的,那是我兄弟。”
  王确说:“得罪,得罪。我不晓得他是您兄弟。我以后向他学习,向他学习。”边说边退出营部,一溜烟地跑了。
  马营长望着王确的背影,端起桌上的茶杯,将茶水甩了出去,说:“小人!”
  严实打完针,营长的勤务员就送来了军装,帮严实换上。严实对着镜子看了看,说:“嗨,这佛要金装,人靠衣装,这军装一穿,还真像个军人呐。”
  护士小姐一边收拾针具,一边回望了一眼,说:“臭美,军人是打出来的,不是穿出来的。你看人家马营长,穿个便服也是军人的样子。”
  严实没想到平时这个一声不吭的小丫头,嘴皮子还是挺伶俐的。他笑了笑说:“你怎么就认为我不像一个军人?”
  护士说:“打个针都战战兢兢的,要是扛枪打仗还不尿裤子啊!”
  严实说:“我不是没挨过枪子儿,就像蚊子咬了一口。”
  护士说:“好好好,以后蚊子咬了,别再来找我。”
  严实想说什么,还没有说出来,只“嘿”了一声,护士就已经出门走远了。
  严实穿戴整齐,就去找马营长,一进门就喊:“报告!”
  马营长正生王确的气,见严实进来,眼睛一亮,说:“哎呀,不错,不错,有点军人的风度。”
  严实说:“大哥,我闷得慌,我想回杨家坳,一来给岳父岳母上上坟,二来看看驻守在那里的弟兄们,看他们找到桃子了没有。”
  “哦,是这样,情理之中,情理之中啊!去吧,我让警卫排派两个人和你同去。记住,你现在是军人,不能感情用事,无论什么结果,或出现什么情况,都不能蛮干,要和三连长商量。”
  “是!”严实行了一个军礼,便出了营部。
  夕阳西下,严实和两名警卫员扬鞭催马,一溜烟向杨家坳方向急驰而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