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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山脚下的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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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忠数字报 》( 2021年03月22日 第 3 版 )

  张治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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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实惊醒后,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自己的新婚娘子已经冲出了门,他没有多想,急忙提起墙上的猎枪,照墙头上的黑影开了一枪,一个黑影便掉下墙来。他再扣扳机,却发现那猎枪只能打一枪。
  借着朦胧的月光,严实发现大门已经被推开了,进来十几个彪形大汉,个个荷枪实弹,凶神恶煞,如进无人之境,到了中院便停住脚步喊话:“杨掌柜的,你听着,我们明人不做暗事,我们是黑鹰峡骆爷麾下,今日来到贵地,就是借俩钱花花,没别的意思。识相的别折腾,乖乖把银子送上来,我们免你们一死。如果想当守财奴,就把命交出来,我们照样收。”
  桃子趁此机会已经扑到爹娘身边,发现老爹和老娘都已中弹,鲜血洒了一地。她急忙将衬衫脱了下来撕成两半,给老爹和老娘包扎。严实已经装好了弹药,随时准备与匪徒搏杀。杨掌柜杨庆续一听是黑鹰峡的骆金雄,知道这家伙杀人成性,什么事都能干出来,便忍着剧痛大声喊:“全家老小,千万别和骆掌柜的对着干,我们有事好商量。”
  “这就对了嘛!老杨还是识相的。弟兄们听着,再不要开枪,杨掌柜的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骆金雄说。
  严实听了岳父的话,立即扔了枪,跑过去将岳父岳母扶起来坐在地上,说:“爹,娘,小婿无能,没有保护好二位老人,惭愧啊!”
  杨庆续抬眼看了看女婿,小声说:“你们快走,不要管我们。”
  严实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俺倒插门到杨家,俺就是您儿子,世上哪有只顾自己而不顾老爹死活的儿子啊?”
  杨庆续说:“你傻呀,快逃吧,能活着出去一个算一个吧。”说着,向桃子使了个眼色。
  桃子已经是泪水涟涟,加上夜色较浓,并没有看见老爹的眼色,还在一个劲儿捂着老娘的伤口。杨庆续使出浑身力气蹬了桃子一脚,说:“还不快给骆爷取银子去,你们俩都去,把高窑子的那口箱子抬下来。”
  高窑子里并没有老爹说的什么箱子,桃子是明白的。桃子忽然想起,高窑子里有个地窖,那地窖里有个暗道直通山后的窨子。老爹还曾经带她走过一回,那时她不明白是干什么用的,老爹说是躲土匪的。现在,想起来了,就明白了老爹话里有话。
  桃子用胳膊肘蹭了严实一下,说:“我们去取。”
  骆金雄说:“都别动,只要你说出放银子的地方就行了,让弟兄们去搬就是了。”说着便向左右一挥手,“上高窑子!”
  几个匪徒点了火把,直扑高窑子。匪徒们在窑内翻了个遍,并没有发现什么箱子,就返回来向骆金雄报告。骆金雄一听,火冒三丈,声嘶力竭地说:“他妈的,还戏耍老子。来,把这两个老不死的给我绑起来吊在树上,我看他还老实不老实。”
  几个匪徒应声而上,将杨庆续老两口五花大绑捆了起来,然后将绳头一撂,绳子便穿过树杈,两个土匪攥住绳头,用力一拽,杨庆续老两口便像皮球一样从地上拽起来,挂在了树干上。杨庆续痛苦地惨叫一声,回头看老伴,老伴连吭一声都没有,他知道老伴已经魂飞西天。他骂了一句:“骆金雄,你不得好死!”便昏厥过去。
  严实和桃子已经被匪徒控制,他俩的脖子上都有一只大脚踩着,想抬头看看都办不到,只听到老爹的惨叫和骂声,他们五内俱焚,却毫无反抗之力。
  吴师爷走到骆金雄跟前说:“掌柜的,这么耗着不是个办法,山下还有国军,一旦惊动了他们,我们可就吃大亏了。”
  骆金雄气急败坏地说:“你说怎么办?到现在连一个大子都没捞着,还折了一个弟兄,我怎么向大家交代?”
  刘丕掂着脚步上前,说:“不如把他们全干了,让大家伙搜搜,能弄点什么就弄点什么。”
  骆金雄一摆手,说:“去去去,到一边凉快去。我们主要是求财,不是杀人,杀了他们管个球用?”说着,一挥手,“二掌柜的,上!”
  二掌柜的心神领会,立即带了几个小喽罗破门而入,翻箱倒柜,试图有意外的发现。可是翻了半天,除了几床崭新的铺盖和衣服,连一个铜板也没找到。(未完待续)